“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季碳惊疑不定,在这个时候看到尘十一使他产生了一个视觉与理智的双重冲击,方才云萤费劲口舌都未能激起他半分情绪,尘十一仅仅露了个面就一下转变了他的心态。
季碳想挣脱开来,却发现尘十一攥住自己的力道不是一般的重,往常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之前尘十一都会有意控制些力气,只是纯粹地拉住他而非弄疼他,现在这种完全不在乎他感受的还是第一次。
季碳在这其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太对的情况。
“你在害怕我吗?”尘十一半眯着眼,唇边的弧度并未下去,说出的话语透露出了浓浓的不安,“你知道什么了小季,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尘十一态度强硬,哪怕面上在笑,带给人的那份无形的压迫感却是半分不减。
季碳挣扎无果遂放弃,只能无奈问他:“你到底要干嘛?”
“你刚刚不还说要帮我们守门?门不守了?”
尘十一似笑非笑道:"我总不能守门不守人了吧。”
季碳不想听他的阴阳怪气,几乎是翻了个白眼:“所以?这就是你刚才发疯的原因?云萤做什么了你要把她困里面,你知道吗,你要是惹了她家我也保不住你。”
“我没有破她的阵法,”尘十一垂眸看他,沉沉的眼眸中似乎带了点委屈,“我只是让她暂时出不来而已,主要还是小季你刚才切断了和我的联系,害我以为你们在说我什么不好的事呢?”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刚才到底说什么了呢?”
尘十一说罢就这么样静静看着季碳,等待着他的答复,好像只要他一说自己就相信一样。
季碳也这样同他对视了半晌,忽的笑了,唇边勾起一丝带着讽意的弧度:
“尘十一,你刚刚问我是不是害怕你了是吧,那么我问你,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实在可笑,刚才云萤说了那么多他都没当回事,出于那会来路上对方倾吐的生前,他对对方已经有了出于本能的信任。
原本还想听云萤说完再决定要不要相信,结果他突然出现打断还弄了这么一出,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不对劲。
云萤说的那些,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季碳反问完一下就发觉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好几分,他终于没忍住蹙眉:“你弄疼我了。”
尘十一闻言顿时如触电般松了手,那个刚才被他抓住的位置果然泛起了明显的红痕,他张了张口:“小季…我——”
他被季碳失望的眼神刺痛,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只是没由来的害怕,那种把自己压在心底无人知晓的秘密吐露出来后被抛弃的害怕。
这种害怕几乎占据了他空洞许久的心,做了活了很久很久的鬼王,他早已不知道喜怒哀乐是什么感觉了,此时此刻竟还是被一个人对待自己的态度牵动起了许久未有的情绪起伏。
季碳不知道他的想法,也没有听他的解释,他的金瞳里失了温度,第一次动用了鬼契命令他:“行了,现在,把门打开。”
尘十一面上写满了不甘,但没办法,契约上来讲季碳是占据双方关系中绝对主导权,尘十一就算想拒绝也没有能力,只能老老实实地开了门把云莹放了出来。
云萤前面应该也在试图推开门,门一开人就踉跄了一下几乎是摔了出来。
她一站定就插腰先问候了尘十一的祖宗十八代一遍,然后顶着对方堪比能杀人的注视下向他竖了个中指,转头对季碳说:“呐,你看,我就说吧,他现在都要准备杀人灭口了,此子歹毒断不可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