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有酒窝欸!”裴烟落惊喜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除了她哥哥外,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其他男生的酒窝。
徐京墨闻言,收住笑容,神情有些躲闪,嗫嚅道:“很,很丑吗?”
“很好看!”她发自内心的,“而且你长得也不丑。你是我见过第二个有酒窝的男子。”
徐京墨愣了愣,问道:“第一个是?”
“我哥。”
“裴烟落。”
“欸!”她应声转头,对上客栈外少年不耐的目光。
她跑向少年,笑眯眯地调侃道:“是谁啊,一大早就惹我们的商大公子生气啦?生气对身体不好哦,要多笑笑。”
商夜年盯着她,冷哼道:“明知故问。”他又看向走近的徐京墨,微仰下巴,道:“他是谁?”
徐京墨微笑拱手,“在下徐京墨,是裴医官的病人。来此处寻我的两位兄弟。”
商夜年面色并不是很和善,冷冷道:“原来那两个麻烦你认识。”
“额,是。”徐京墨不知他为何突然变脸,求助地看向裴烟落。
裴烟落接收到信号,打打马哈让他们先进客栈,站在外面有种莫名的尴尬......男人间的修罗场。
她小声跟徐京墨解释:“你那两名兄弟,是他搬到客栈休住的。钱也是他出的。”
瞧他昨夜不情愿的样子,今早又让他等久了,怨气这么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徐京墨恍然大悟,冲他道谢,并承诺把房费还于他。
少年眼神不给,跟在裴烟落身后上楼,淡淡道:“两百文。”
徐京墨落在最后,习惯性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于是应答了声。
“裴姐姐。哥哥。”
裴烟落看着迎面走来的商时序,笑着冲她挥手:“早啊,阿序。”
商时序今起得早,她这几日一直呆在客栈,都要无聊死了。这会正准备和秦芷昕出门走走,顺便买些路上需要的食物。
裴烟落问道:“言公子呢?”
秦芷昕柔声答道:“他去找车夫了。”
她点点头,没与她们过多寒暄,带着徐京墨往对面的房间走。
“哥哥?”商时序疑惑地看向商夜年。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垂眸,道:“她在忙。”
“裴姐姐知道我们要走了吗?”
“......应该,不知道。”
他没说过,也觉得没必要说。毕竟,他与她只认识一月余,算不上熟到要把行程告诉她。况且,她知道了又怎样,明日终归是要分开的。既然如此,省去麻烦,也挺好。
裴烟落和徐京墨从屋内出来时,便只剩商夜年一人站在外面,紧紧看着她,可墨眸始终平淡,犹如薛奶奶家的湖面,波澜不惊,毫无水波荡漾。
他淡声问:“你要去哪?”
裴烟落一愣,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她的眼眸染上晨光,她伸手遮住阳光,直言道:“你要一起?”
他也不隐晦,道:“是。”
徐京墨看向裴烟落。只见她轻点头,“那一起吧。徐京墨,如果他们醒来有什么不适,可以去隔壁的药铺找人。我们先走了。”
他顿了会,愣愣看着两人离去,脸上浮出失落。他方才想同她一起,可是被拒绝了。他默默叹口气,无事,他在这也是帮她的忙,能帮上忙就行。
太阳日渐爬上山脉,炽热的天气又开始折磨人了。裴烟落跟在白发老伯身旁,商夜年跟在她身旁。三人就这么并排走着,跟在其他人身后。
白发老伯:“我们村啊,叫洛林村,因临近洛林山而命名。平日里村民们都很少出来,只有家中缺柴火和衣物时,才会来着洛水县里,或是上山砍柴。”
“我们啊,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都是自家种菜,乡里邻居互相帮衬,亲和得很。日子过得好好的,可惜老天降灾,让全村的百姓都患上了这么严重的病。我们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啊,怎得就偏偏落在我们这帮人头上。”
裴烟落轻抚老伯的肩,柔声安慰道:“老伯做了一辈子好事,老天有眼,一定会让你们幸免遇难的。”
白发老伯叹气,弯了这么多年的背脊,如今也不知还能抗多久。
“老伯,相信我们,也相信你们自己。老天不会辜负好心人的。”
白发老伯拍拍她的手背,低低笑着:“能遇到你啊,也是我们这帮人莫大的荣幸了。”洛水县医官缺少,能救治他们的少之又少,病灾来的同时,也让他们遇上了福星。
“老伯,您太言重了。”裴烟落遭不住这么大的夸赞,“我能帮上就行。”
“你这女娃,前程似锦,不可估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