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落,带你去玩?”商夜年问她。
裴烟落:“去哪?”
“去......”
“裴姑娘!”
话刚说出口便被打断,秦陌羽的贴身丫鬟小枝神色慌张地朝他们跑来:“裴姑娘,夫人,夫人她肚子又疼了。您快去看看夫人!”
“什么?!”裴烟落立马起身随她过去,“怎么又开始疼了?”
“方才公子陪着夫人在后院消食,奴婢想着医官的医嘱,便让夫人喝下了汤药,可没想喝完后,夫人便觉着肚子刺痛。”
“可有见血?”
“奴婢走时未见。”
“没见血就行。”裴烟落为此感到奇怪,医官开的药方皆以补益安胎为主,怎么还会肚子疼?这药方她也看过,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她提起裙子小跑起来,木廊的尽头,迎面又跑过来一名丫鬟,慌乱择言:“夫人她流血了!”
!!!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裴烟落顾不上思考,吩咐一旁的小枝:“小枝,去把今日煎的药渣保存好,不可让任何人动。”
小枝:“是!”
裴烟落再次暗恨:家修的这么大干嘛,救命都来不及。
苏苑--
“啊--孩子,我的孩子——”秦陌羽疼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她捂着肚子,为何这次会如此疼,“苏郎,我们的孩子--”
苏南紧紧抓着她的手,陌羽见了红,他彻底慌了神,“孩子会没事的,一定会的。”是他太失责,以往没有陪在她身边。他朝外边吼:“烟落呢,怎么还没来!?”
守在苏苑外的下人吓得跪地,声音发抖:“奴婢们去叫了,还在路上。”
“再去!”苏南失控喊道。
痛意蔓延全身,秦陌羽却感到身子发轻,不,她不能失去她的孩子,不可以!她的骨肉,不能失去!
“陌羽,烟落快来了,孩子一定会没事的。”苏南轻手拂开她额间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柔声安慰道。
“烟落...”她声音发虚,孩子,她感觉孩子在离她而去......烟落......
“陌羽姐!”
想之必应,是烟落来了,她终于来了。
秦陌羽抽出苏南紧握的手,悬在半空想另抓某物,裴烟落见状上前握住:“我给施针,会没事的。”
商夜年赶来的及时,他把裴烟落装药的布袋拿了过来,一脸厌恶地拽着苏南出了苏苑,独留裴烟落在屋内给秦陌羽施针。
......
半个时辰过去,屋内还未传出任何动静。
这一次,比以往所有的情况都要严重许多。
徐京墨拦在两人中间,试图平息少年怒意迸发,少年眼底的戾气深重,他不是没听过祁国三皇子的作风,性淡心冷,处事决绝,无任何感情可言。此刻若是他不阻止,苏南这命,可真要不在了。
苏南这命留不留的下,还得看烟落能不能保住秦陌羽和她腹中孩儿,若未保住,他也束手无策。
‘吱呀-’,苏苑门打开了。
苏南双脚似爬地涌上前,险些跪在裴烟落跟前,他双目着急:“陌羽怎么样了?”
裴烟落冷冷看他:“陌羽没事。”
他放下心:“那就好。”
她又道:“可孩子没了。”
“......什么?!!”苏南身一软,跪在了她身前,受着她冷漠又鄙夷的低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姓苏的,”商夜年拎起他的衣领,恨恨地瞪着对方,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你如何照顾陌羽的!为何遇见你之后,受伤的永远是陌羽!苏南,本皇子断不会轻饶你!”
“不会的,不会的。”苏南不相信,他不会相信,孩子怎么会没了呢,分明陌羽之前还好好的,还同他说笑,为何,为何就会没了呢。
他推开商夜年,神慌失措地跑进屋内。
“陌羽,陌羽。”他抓起秦陌羽的手放在脸边,害怕、心慌,所有不好的念头尽然涌于心头。
秦陌羽躺在床榻上不应声,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帘上方的木马,一动也不动,毫无生气。
她感受到手背温热的泪水,依旧未动,嘴微张,道:“孩子,没了。”
苏南把她的手贴上额头,他害怕她这样,不哭不闹,静得心怵:“你还在就好,陌羽,你在便好。”
“没了......”秦陌羽失神喃喃自语。
孩子没了,什么都没了。她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