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不忍心再逗她,答道:“见过的,过来之前在梅林中见了一面。”
“滢滢她二哥人长得好看,学问又好,京都喜欢他的女子多极了。有人都要喜欢得疯魔了,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啊。”岳翎好心提醒道,
“特别是欣阳郡主心眼不好,脾气坏又爱记仇,喜欢滢滢二哥喜欢得不得了,你一定要小心她。”
崔滢小鸡啄米般点头:“她人不好,先前一直纠缠二哥,我以为二哥要娶她,担心坏了。”
王瑾记在心里,为了避免麻烦决定尽量不去招惹,她没想到两位好友的担心很快成了真。
晚宴开始之前,三位好友相互道别,寻找自己家人入席。
花厅门口,王瑾被一个垂鬟小丫鬟拦住了:“王姑娘,郡主请您一叙,请跟奴婢来。”
有了好友告诫,她明白欣阳郡主必定未安好心。她不能去,可肖晴身份高,又不能拒绝,只得跟着丫鬟向内院走去。
宴席已经开始,一簇簇梅花摆放大厅各处,红梅白梅交相辉映,花团锦簇,幽香宜人。
王妃身体不适没有出席,托欣阳郡主在女眷厅内宴客。
花厅内,肖晴容貌秀丽,巧笑嫣然,任谁都不会把这个甜笑的姑娘同恶毒这个词语联系在一起。
看着上座女子笑容,回想起刚才的事情,王瑜仍背后发寒、心有余悸。
一盏茶前,王瑜被侍女带到一个安静的院落。她以为受到欣阳郡主赏识,心中正沾沾自喜。
没想到她刚进门,便被两个嬷嬷大力按在地上。
“你们是何人?竟敢对我无理?我可是欣阳郡主贵客。”王瑾尖声叫道。
“你什么时候成了贵客?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便是王家小姐?”肖晴在上座居高临下盯着她,冰冷的眸子宛如毒蛇,“你也配?”
“在下正是礼部王尚书女儿,不知哪里冒犯郡主 ,愿向郡主赔罪。”原来抓她的人是郡主,王瑜终于露出怯意,抬出父亲,希望肖晴有所顾忌。
“哈哈,礼部尚书王敦的女儿,我找的就是你。”肖晴从座上下来,缓缓走到她身面,轻蔑的眼神像是在看狗。
王瑜害怕地使劲挣扎,被两个嬷嬷用更大的力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肖晴蹲下来用力捏着王瑜的脸,指甲轻轻划过她脸庞道:“多漂亮的脸,你说我把它划花怎么样?”
指甲冰凉的触感令王瑜背脊发凉,惊惧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浑身发抖,哀求道:“郡主饶命,王瑜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群主,给郡主赔罪,求郡主饶了我。”
“放肆,一个毫无品阶的女子,也敢自称我?”肖晴示意身旁丫鬟,“尊卑不分,狠狠给我掌嘴。”
两个嬷嬷把王瑜从地上拉起来架住,肖晴身边的丫鬟过去狠狠抽了她几个大嘴巴。王瑜的脸上顿时指痕毕现,全部红肿起来。
“求郡主饶了民女,民女知错了,再也不敢了。”王瑜的眼泪像不要钱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饶了你?敢和我抢灏哥哥的人,就这点胆子?”肖晴只知道崔灏和王家小姐定了婚,不清楚名字,仍没发现抓错人,残忍地摸着王瑜的脸笑道,
“多娇嫩的脸啊,不过是挨了几个巴掌,就又红又肿的。可惜啊,红肿很快就会消了。不过,你说要是你的脸完全花了,以后再也好不了,灏哥哥还会不会要你。”
她明明在笑,可她的面容比魔鬼还扭曲可怕。
“抢灏哥哥?”传闻欣阳郡主钟情于崔家二公子,王瑜终于抓住了关键--肖晴要抓的是王瑾!
她猛地抬头,用尽力气大喊:“与崔家二公子定亲的是不我,民女断断不敢和郡主抢男人。”
“哦,你不是王家嫡女?”肖晴似是不信。
“姐姐是父亲亡妻所生,我母亲是续弦,我是母亲前夫的女儿。”王瑜飞快解释,仍然不忘对付王瑾,“姐姐人品有缺,仗着自己是嫡小姐,从小待我不好,王瑜愿助郡主。”
“要你一个出卖姐妹的废物有何用?”
肖晴是王妃所生,宁王风流成性,她从小最讨厌宁王的小妾和庶子庶女,嫌恶道,“我自会动手对付她,出去以后不许向任何人提起今日之日事。”
她将王瑜推开,接过侍女的帕子擦手,仿佛沾然上了什么脏物:“把她扔出去。”
王瑜被两个嬷嬷扔出殿外,她瘫在地上,待肖晴离开后缓了许久,才用丝巾蒙住脸,起身去找兰氏。
“瑜儿,你怎么突然蒙着脸,你的脸怎么了?”兰氏担心地想揭开面纱。
“娘,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回去敷一下就好。”王瑜按住兰氏的手,“让人看见多丢脸。”
兰氏只好作罢,又听见王瑜道:“怎么没见着王瑾?”
宴席安排是一家女眷坐在一处,兰氏、王瑜都到了,唯独不见王瑾。
“我在花厅外面,看见她跟着王府的丫鬟走了,说是郡主找她。不过很奇怪,郡主分明正在花厅之中。”兰氏疑惑道。
“娘,别管她了,她不来正好,反正我不想和她坐在一处。”听见王瑾被带走,王瑜终于满意,撒娇道。
被郡主叫走?我看是被阎王叫走,这可真是巨大的惊喜,王瑾,这次看你有什么好下场。
崔家桌上,谢华翘首朝王家望了又望:“昭昭、滢滢,你们都帮我看看,兰氏旁边那个姑娘是不是瑾儿?”
“娘,兰氏身边只有她女儿王瑜,瑾儿怕是没来。”顾昭道。
“她来了。”崔滢笃定道。
“滢滢,你怎么知道?”谢华惊讶,急切道,“你见过她了?人怎么样?”
“我们方才一直在一起,大伯母放心,王姑娘很好,又美又聪明,配得上二哥。”
崔滢疑惑地四处张望道:“就是不知道为何,都要用餐了,她还没到花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