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突然想起,由于自己未死改变了书中情节走向。如今已经无法判断,每个情节发生的时间。
这么说来,岳翎父亲遇害应该便是发生在这段时间。
按照书中所述,由于军中内奸出卖,镇西大将军岳风陷入羯人包围。虽然他拼死成功突围,却深受重伤,不治身亡。
后来据为他诊治的神医所言,大将军虽受重伤,但伤不至死,要他命的是一种叫蝎尾的剧毒。
这种毒一开始并不明显,大家都以为大将军是重伤之□□弱受了风寒,后来毒素发作急忙于千里之外去请神医,神医到时已无力回天。
书中所说,蝎尾难解之处在于,此毒未发作之前症状与普通风寒无异,根本诊断不出,一旦发作便无药可救。
更为毒辣的是,中毒者届时虽无药可救,却不会立即毙命,让人以为有希望解毒,日日忍受钻心之痛,大口吐血,直到失血而亡。
后有一羯人谎称有解药,岳翎不听神医所言,为了救父亲,用边关防护图换了解药。羯人一日之间连破三城。
太子临危受命与崔灏赴西域退敌,乱军之中崔灏为救太子,被断一臂……
蝎尾其实十分好解,发作之前用江南最常见的石菖蒲煎水,再滴入两滴剧毒鹤顶红以毒攻毒,便能化解。
天空中新月如钩,西域与京都同在一片天空之下。
无论是为了崔灏,为了岳翎,还是那三城的百姓,必须救岳大将军!
“该怎么救呢?用鹤顶红来解毒简直闻所未闻,万一书中有误怎么办?”一时间,王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中来回踱步。
“二嫂有何难处?”崔滢看她突然变了脸色,疑惑道。
王瑾停下步子,抓住崔滢的手道:“滢滢,你愿意帮我吗?”
崔滢不解:“二嫂,到底怎么了?”
王瑾解下腰上玉佩交给崔滢,郑重其事道:“滢滢,请你派人立刻去城中珍药坊请莫先生来见我,我有极为重要之事。”
崔滢迟疑:“可是二嫂,今晚是你新婚之夜,明天去找莫先生行吗?”
王瑾叹气摇头道:“不能再等了,即便是现在,我也怕来不及了。”
崔滢看她神色黯然,明白定是有极为重要之事,不再多言,出门叫人。
大堂中。
崔二公子冷漠淡然,不喜交际,但今日不同往日,许多平日里不曾交集的人也上来套近乎。酒过几旬,他渐渐有了酒意,抓了个空隙到廊下吹风。
冬日暖阳热不了地气,到了夜晚寒意更甚。凛冽的冷风吹了片刻,崔灏便散了酒气。
远远地,他看见崔滢正在与一个下人交代什么,顿觉奇怪。
这个时候,滢滢不是在婚房里陪着王瑾吗?
“滢滢,你怎么在这里?”崔灏下了台阶,来到崔滢所在小径询问道。
“我……”崔滢语塞,她受王瑾所托,找人去请莫先生,谁知今日二哥成婚,每个下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她找了几圈,竟然找不到一个闲人,好不容易才在小路上抓到一个仆人,却不想这人是个厨房干杂活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不知该不该将王瑾所托告诉二哥,她一时犹豫起来。
崔灏看她神色不似无事,循循善诱道:“滢滢,我与王瑾是夫妻,与你是兄妹,无论你们哪个有事都该据实相告,一起想办法才对。”
崔滢思来想去,先是觉着不该将王瑾拜托之事说与别人。
听了崔灏说词,又觉着他说得在理,王瑾不也没有说过不能告诉别人?再说了,二哥也不是别人,便将王瑾拜托之事和盘托出。
毕竟待会儿莫先生来了,二哥也会知道。
“二嫂让我立刻去城西珍药坊请一位莫先生,似有十分紧急之事,谁知大家都腾不出手。”
“莫先生?”崔灏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相信能让王瑾如此着急之事,定然性命攸关,立刻挥退了仆人,安排身边护卫崔木到马房套上快马,去请那位莫先生。
洞房中,见崔滢出去许久未回,王瑾又派了杏儿前去寻找,亦无回音。
她眉心紧蹙,坐在桌前指尖一下下敲击桌面,心中反复盘算,再等片刻,若是崔滢再不回来,便脱下婚服自己出门。
至于崔灏,只能以后再想办法解释了,终归问心无愧。
突然听见开门声,王瑾面色一喜,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滢滢,你总算回来了。”
来人不是崔滢,却是崔灏。王瑾刚刚翘起的嘴角僵住了。
“为何夫人看见为夫来了如此不高兴?是为夫不讨夫人欢心吗?”崔灏声音中带着酒气,懒洋洋地像带了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