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赶紧解开兰氏,扯掉口中所塞之物,询问之下,果真和他推断一模一样。
王敦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糊涂。”
王敦举起巴掌向兰氏扇去,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换人嫁入崔家。
若是被你得逞,我们全家会得罪死了崔相,在王氏族中彻底沦为笑柄。”
兰氏被打,却不似往常撒泼哭闹,反而抱住王敦,苦苦哀求道:
“老爷,救救我们女儿,瑜儿不见,一定是王瑾那小贱人做的。
老爷,我们马上报官,把王瑾那个小贱人抓起来审问,定能找回瑜儿。”
“荒谬,瑾儿他一个深宅女子知道什么?她自己都差点被你算计了去……”
王敦打断道,
“若是报官,瑜儿的闺誉全毁了,叫她日后怎么嫁人。”
兰氏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垂下眼睑哭泣道:“老爷,求求你一定救救瑜儿。”
王敦叹气道:“目前只能暗中打探,我去找人想想办法。”
他打听了两天,只探听到王瑜似乎是被西山山匪劫了去,正在想办法找人接触山匪。
这两日,兰氏形同行尸走肉,只有听到王瑜的消息才立即精神起来。
此刻,她隐隐约约,听得外面有人提到“小姐”二字,抓住李嬷嬷手臂欣喜道:“是不是我的瑜儿回来了?”
“不,是,是大小姐和姑爷回来。”李嬷嬷看她脸色难看地厉害,嗫喏着,“门房来问,是否开门让他们进来。”
“让他们进来……哈哈哈。”
兰氏怪笑,
“我的瑜儿不见了,凭什么王瑾还可以好好的?不是说崔家二公子冷若冰霜吗,还会亲自陪她回门?
就让他们在门口呆着,休想进府。”
女儿的失踪让兰氏昏了头,不让王瑾进府不知会为王家惹来多少非议,可她如今根本不在意这些。
李嬷嬷看着心疼,附和道:“对,今日就让他们不能进府。”
门房收到回话自觉不对,不敢得罪兰氏放王瑾进来,又怕日后受到老爷责罚,只得偷偷找人去了书房禀告,等待老爷开门之令。
王瑾夫妇在门外等久了,四周议论声渐起。
“王家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不开门?”
“我听说王家夫人是续弦,带来的女儿爱慕崔二公子,却被大小姐以婚约为由抢了先。
莫不是继母和继妹心中不忿,趁着大小姐回门报复一二。”
“若是以这个报复,简直不要太愚蠢,大小姐已经是崔家媳妇,不给她面子,就是不给崔家面子。”
“王家二小姐思慕崔二公子?要说京都的未婚少女哪个不思慕崔二公子。要是个个都要报复,那还得了?”
“既然人家成了亲,那是人家的缘分和福气,没看见崔家满意的很,有什么好报复的。”
……
众人议论声中,脸薄的杏儿、司棋有些手足无措。
车内王瑾玩味看向崔灏:“妹妹的确爱慕夫君,不如夫君将我们姐妹二人一并收了?”
崔灏苦笑道:“夫人莫要打趣了,崔家没有通房侍妾。”
“我看崔家男子皆无妾通房,原是家规?”王瑾意外。
“家规倒是算不上,只不过自祖父起,家中男子皆是如此。”崔灏道。
“若是夫君日后遇到相爱之人,务必相告,我自愿和离,不会拖累夫君。”
书中崔灏单恋岳翎太苦,结局太过悲惨。
如今有了自己襄助,若他能保住性命,另有心仪之人,自己决不坏他姻缘。
谁知听了这话,崔灏立刻黑了脸:“夫人是否想说,若是你有了心仪之人,为夫也该放你和离?”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瑾不想他误会,慌忙解释,“我只是不想耽误你。”
谁知越解释越麻烦,崔灏以为是她心虚,脸色更差:“放心,为夫日后也不会耽误你。”
“我……”王瑾自觉此时说什么都不恰当,只好讪讪闭嘴。
正在这时,荣恩府大门慢悠悠打开了。
“少爷、夫人,门开了。”帘外传来司棋的声音。
崔灏负气甩袖下跳马车。
“真小气。”王瑾嘀咕着,准备自行下车,打开帘子却见对方立在车前,向她伸出了手。
若是她自行下去,恐怕又会遭到夫妻感情不好的非议。
崔灏生着气,仍然舍不得她受到半点委屈。
这时,一辆乌蓬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在崔府马车旁勒马停住。
崔府马儿受到惊吓,嘶鸣欲跑,被马夫紧紧拉住。
“小姐!”杏儿一声惊呼。
王瑾正在下车,眼看要被摇晃的马车甩到地上。
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揽住,拥入了崔灏温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