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多是普通市井小民,对高门养外室、私生女充满了狗血八卦的恶趣味,兴奋起来,开始指指点点。
“王家大小姐也是可怜,好不容易有个如意郎君,结果被人劫去坏了清白,以后嫁人都难,白白被私生女捡了便宜。”
“原来是个私生女,要说这身份啊,还比不过平民百姓,至少我们出身清白。”
“长得漂亮又有何用,这身份迟早要被厌弃。”
“母亲是个狐媚,女儿还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哪天就被崔家休了。”
……
王瑜在地上动弹不得,努力把脸压低,自暴自弃地想,反正现在人们把王瑾当成了自己,议论指责的是王瑾。
王瑾手中捧着汤婆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崔灏却容不得他人对她评头论足,将她揽入怀中,冷冷道:“我夫人是王家大小姐,成亲以前我们便相识,倒是地上这位姑娘我从未见过。”
“崔二公子娶的真是王家大小姐?那地上的女人是谁?”
众人本已相信三角眼二人说辞,听得崔灏亲自否定又犹豫了。
“崔二公子,别嘴硬了,还想偷偷换回来?日后玩腻了把冒牌货休了便是,总比娶了地上的破鞋好。”
三角眼猥琐笑几声道。
“到底谁才是王家大小姐?”一时间,众人惊疑不定起来。
这时,王敦被人从府中请了出来。
门房听得蒙面人在送亲路上劫了大小姐,可大小姐分明和姑爷一起回门了啊,慌忙向老爷禀告门外有人冒充大小姐碰瓷。
王敦明白王瑜是替嫁时被劫,心中已有猜测,看到王瑜后,不好的猜测变成了现实。
他心中迅速决断:围观人太多,立刻控制住事态,能糊弄过去最好。
正好有人诬陷地上的是王瑾,趁机顺水推舟将错就错。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只要无人说是王瑜便保住了她清白。
至于王瑾,毕竟她没有真的被掳,崔家不会误会,以后慢慢澄清便是。
他眼下青黑,整理了一下褐色直裰,负手站在门前台阶上,带着长辈的威严,对崔灏和王瑾扬声道:“你们还在外面磨蹭什么,快进府来。”
但是,这蒙混过关的打算注定很难实现。
“父亲,非是女儿、女婿不进门,实在是不知哪里来的歹人,找了个皮肉外露的放□□人冒充女儿。
女儿为了清白,只能在这里澄清了再进去。”
王瑾不会让这场好戏很快收场,她要在这里守着,闹得越大越好。
王敦正想以父亲威严训斥她胡闹,逼她进府。
崔灏心中低低笑了,向王敦一拜道:“岳父大人,歹人诬陷我夫人是二小姐王瑜冒名顶替。
这不仅关系夫人声誉,更关系到崔府声誉,还是当场澄清了好,免得以后再有针对崔府流言蜚语。”
以维护崔家声誉为由,王敦便无法以父亲身份逼他们进去。
“对啊,究竟怎么回事?要搞清楚了才能走啊。”三角眼和癞头岂能让他们过关,起哄道。
王敦以为王瑾崔灏不明就里,气得内伤,但又无法明言,只能强硬道:“你们懂什么,家族名誉岂能在大厅广众之下让人品头论足,都给我进去。”
“王大人这般欲盖弥彰,莫非方才大家所言都是真的。”
三角眼和癞头誓将搅屎棍当到底。
“父亲。”王瑾压下唇角笑意,装出满腔愁绪,正要坚持留下还自己清白。
这时,
“瑜儿,我的瑜儿在哪里?”兰氏蓬着头从荣恩府跑了出来。
原来是门房禀告王敦时同时找人去了兰氏院中。
李嬷嬷一听便觉得是山匪将王瑜送回来了,高兴之下,没来得及细问门房,转身跑去报告兰氏。
屋中,兰氏只着中衣,呆滞地靠着床头,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两天多了,王瑜音信全无,她早已不想管王敦说的闺誉,只要女儿平安。
她暗下决心,若是今日仍找不到王瑜,说什么也不会再听王敦的,她要去报官。
听见李嬷嬷来报王瑜的消息,她瞬时来了精神,从床上跳下来,穿衣好衣服,匆匆忙忙来不及打扮直奔门外。
四周众人一看兰氏出来,八卦之魂再次觉醒。
癞头高声道:“夫人,你看看你的瑜儿可在这里?”
眼见就要坏事,王敦拉住兰氏道:“兰馨,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立刻回府。”
王瑾一看有戏,好声劝说道:“兰姨你先回去,要相信父亲,他一定能处理好。”
兰氏一心想着女儿,见王敦阻止,想起王敦不让她报官,私下找了几日却毫无消息,如今还阻止她和王瑜相认,几乎要失去理智。
王瑾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她再也顾不得平时伪装,破口大骂道:
“王瑾,你这个小贱人,那天明明已经骗你吃了毒药,却能出现在喜堂。
我的瑜儿千方百计坐上你的花轿,却被山匪劫了去,一定是你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