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附近有接应,可四周都是民宅,搜也没法搜。”
“玉带桥?”崔灏没有头绪,摇头道。
今日王瑾遇险,下来他定要好好调查一番。
无法与景苑言说的是,崔氏在玉带桥恰好有个暗卫据点,习武之人听力极好,杀手若是在玉带桥消失,倒可以找暗卫询问一二。
发生了这档子事,崔灏无心上差,托景苑为自己向东宫告假,唤来司棋将三人丫鬟叫来,又派人将顾昭、崔滢送回崔府。
顾昭、崔滢两个闺阁女今日受了不少惊吓,幸而未见到王瑾差点命丧黑衣人剑下,否则恐怕会被吓掉三魂六魄。
最令她们惊奇的是王瑾居然会武功,且暗器水平不弱,就连杀手都败在她手下。
顾昭恍然,怪不得那日小巷之中,王瑾看似随意扔个钱包,便将东儿击倒,可笑娘和自己还信了她说的运气好。
今日刺杀之人的目标是曾氏。
曾氏如今疯疯傻傻,问不出过往的恩怨情仇,东儿更是一问三不知。
济民堂住不得了,崔灏又给曾氏另外找了安全住处,安排武师保护。
他能看见曾氏的寿命还剩六十余日,十分好奇曾氏命运走向。
回一木居的路上,崔灏沉着脸一言不发,袖中双手隐隐发抖。
旁人看他一招救下王瑾,有条不紊安排善后。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有多慌乱,若是他不能及时赶到,后果不堪将设想。
只要一想到王瑾可能遭遇不测,他的心就忍不住被攥紧。
王瑾几次想开口道谢,看他脸色不好,只好作罢。
她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也不了解崔灏担心,只以为他有其他烦心事,心中暗暗咋舌,看不出来崔二公子还有如此威势。
她贯会装乖,见崔颢心情不好,小媳妇般默默跟他身后,回到一木居,低眉顺眼向崔灏告辞回房。
崔灏不准备放过她,冷着脸道:“杏儿先回去,王瑾跟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王瑾挑眉,跟在崔灏身后进了书房,他这是在生什么气,竟然对她直呼姓名。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崔灏书房,与卧房的物品简单不同,书房中书籍字画数不胜数,却无多余缀饰,偌大的房间中,家俱也仅有书架、几案、木椅和一张矮塌。
崔灏气狠了,进了书房也不说话,仰头背对着她,良久,嘲讽道:“王瑾,你武功很厉害?”
这是,怪自己未曾告知是习武之人?
王瑾了然,点头承认道:“你今日也看见了,就会点暗器,武功稀松平常。”
“知道自己武艺不精还要强出头?”崔灏气得够呛,想要狠狠地教训她。
他这是,在担心自己?
“当时是情势赶人,大嫂、滢滢都在院中,为了不被杀手误伤,我只能出手解决。”
王瑾心虚,故意抬出大嫂、滢滢。
崔灏岂会识不破她的技俩,气急反笑:
“后来呢,大嫂、滢滢都离开了,你为何不走,还差点把自己搭上……”
“我,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曾氏被杀。”
王瑾越说声音越小,
“我承认自己冲动了些,当时我想着尽量拖一拖,说不定京机卫就要来了,没想到杀手会放弃曾氏对付我……”
当时,她并非未想过转头就跑,曾氏还不值得她豁出性命去救。
可她错误估计了黑衣人和自己的实力,心存侥幸,以为至少能拖到京机卫赶来。
终究是她从未有过与高手对敌经验,大意了。
“终于承认是为了救曾氏了。”
崔灏转过身来,面上如寒冰覆盖,神色冷肃,
“你可曾想过,若是今日我没及时赶到,你会怎么样?”
“我……当时也吓坏了。”
谎言被揭穿,王瑾眼睛瞟向别处,低声道。
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崔灏声音软和下来:
“夫人,旁的都不重要,我希望你日后事事以自己为先。
不论是谁,都无法与你相比。
不要再让为夫担心了好吗?”
还有半截他没说出口,若是你有什么意外,我会发疯。
若他继续厉声责备,王瑾尚能从容应对。
可他却突然温言软语……句句都是情真意切的关心,如遥远的冰山初融成触手可及春水,将人浸润。
若不是王瑾清楚知道,他是书中深情男二,爱的人是岳翎,她定会以为他对自己也有些爱意。
这种感觉很危险,她提醒自己。
饶是心里明白,她的脸还是不受控制地刷一下红了,低头道:“我,晓得了,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
她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神色,橙黄灯光下,小巧的耳朵似乎透着害羞的微红。
崔灏被她娇羞的模样蛊惑,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王瑾下意识将脸侧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