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彻彻底底地耍了!
肖昶吃了哑巴亏,却因太过丢脸不能明说,怒火中烧。
“王爷,你是觉得瑜儿哪里不好吗?”
王瑜看出肖昶不悦,露出天真无辜的表情,讨好地将他的手臂抱入怀中,撒娇般轻摇。
被人愚弄的怒火瞬时将肖昶点燃。
他正要找地方撒气,凶狠地抽出手臂,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叫骂道:“贱人,我看到你矫揉造作的样子就想吐。”
王瑜知道这是翻身的最后机会,忍住羞愤,伸手拉他裤脚道:“求雍王殿下怜惜。”。却被他一脚踹在胸口,吐了好几口血。
回去以后,肖昶派人送了封信给王敦,斥责王瑜不知检点,尚未成婚便私见外男,并以此为由拒绝纳妾。
明贵妃因此把兰氏传到宫里臭骂一顿,让她在殿前跪了4个时辰。
王敦自觉颜面尽失,把王瑜和兰氏训斥了一通,叫人第二天将她们重新送回庄子。
没想到王瑜当天夜里便投了塘,好在下人发现得早,她被及时救上来,却因天气寒冷,落下了寒症的病根。
去庄子的事只好作罢,王瑜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没想到今日她再次寻了短见。
王瑜其实比谁都惜命,可她更怕孤独地在乡下了此残生。
前些日子她听说王敦要再次将她送到乡下,为了威胁试探王敦,特地找了个有人看到地方投了塘。
她没想到旁观的人都不会游泳。
当她被人从寒冷的水中救起的时候,已经过了许久,从此落下了病根。
不过好在暂时不用被送走了。
谁知昨日,她见丫鬟管事背着她收拾东西,仔细探听得知王敦又起了将她送走的心思。
不,她好不容易才回来,决不能再次被送到乡下。
于是在她精心设计下,才有了今日上吊之事。
只是未曾料到,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假装上吊却因为不小心蹬掉凳子,变成了真上吊。
大夫掏出银针扎在王瑜百汇、人中,全力施救,就在众人以为无力回天之时,王瑜哇地吐了一大口气,奇迹般地恢复呼吸醒来了。
王瑾失望地眨了眨眼,暗道,祸害遗千年,果真说得一点不差。
兰氏喜极而泣,抱着女儿呜呜大哭。
王瑜虽然救了过来,面色却惨白得失去了所有的生气,气弱游丝道:“父亲,求您不要将娘和我送到乡下,求您了……”
毕竟是从小带大的亲生骨肉,王敦心中不忍,柔声道:“之前是故意吓你,父亲不会再送你去乡下了。”
听得这句承诺,王瑜才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在兰氏一阵呼天抢地中,大夫把了脉道:“小姐是身心俱疲晕过去了,我在开副药,仔细着修养便好,只是这寒症,日后要小心养着。”
见这边已无大碍,王敦与王瑾来到书房。
“父亲,现在可以说了吗?您要再不说,我就走了。”王瑾冷声道。
“你记得你母亲最爱的那只玉兰花簪吗?前几天,王大收拾旧物的时候翻了出来,据说是你舅舅送给你娘的。
我可以把它交给你。”
王敦坐在太师椅上,疲态尽显。
他笃定她想要这簪子,必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有什么条件?换句话说,您想要什么?”
王瑾不愿与他虚与委蛇,直截了当道问道。
“今日你也见了,瑜儿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情况都很不好。
若是硬要将她送去乡下,就是将她往死路上逼,我就想着把她送到京郊的庄子。”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王瑾目光冷淡地扫过他。
“京都气候冷,瑜儿有寒症,需寻个有温泉的庄子。我记得你母亲陪嫁中恰好有个……”
“笑话,你要用我用母亲的温泉庄子换母亲的玉兰花簪,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王瑾嘲讽道,
“你觉得我会同意?”
王敦默然,半晌道:“我知道你恨兰馨和瑜儿,看在为父的面子上也不行吗?”
这句话把王瑾气笑了,她面露讥诮:“您觉得一个连女儿生死都不在意的父亲,还有面子可言吗?
不过今日我对您有些改观了,原来您不是不爱女儿,只是爱的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王敦想要否认,在记忆中努力搜索一两件父女相得的事来,想了许久却空空如也,只能讪讪道:“瑜儿自小在我身边长大,自然要亲厚些……”
王瑾突然对这样毫无意义的谈话失了兴趣,恹恹道:
“我不会把庄子给她们,哪怕是借用也不行,我嫌脏。
母亲的玉兰花簪,父亲想收着便收着,您合该日日看着簪子,想想那几年您是怎么辜负母亲的,您是如何苛待她唯一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