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次你死里逃生,以后不要喜欢阿翎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钟情于她,我也说过会撮合你们。
可是,若是她与太子殿下两情相悦……”
这两日,这种话崔灏不知听了多少遍,他不明白为何王瑾会固执认为他喜欢岳翎,他喜欢的明明是……
妻子平日里挺聪明,在这上面偏偏犯了傻,分明喜欢自己,却因为不知道什么误会,想撮合他和岳翎。
害他以为她喜欢肖晖,难过了这么久,气得他想跳起来堵住她的嘴。
怒气还未平息,他又听见王瑾说道:“若是他们在一起了,也不要难过,以后你会遇到好姑娘的。
至于我,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若是查不出……我也没有两年可活了……何必徒增悲。”
要查出什么?原来她是知道自己的寿命不长,她要查出什么才能活?
这个王瑾从未提到过。
他放轻了呼吸,想要听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王瑾突然停了下来,走到了窗户边外,面来人了。
院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两个精壮的男子身着黑色劲装,向院中晒药的白梅打听道:“老太婆,可曾见过一对陌生青年男女?男子受了伤中了毒。”
王瑾从窗口看向外面,两人面相阴鸷,还都是练家子。
她不由警惕起来,这个时候找青年男女,莫非找太子和岳翎?
以两人的武功,白梅还不放在眼里。
她精神不太正常,听到青年男女眼前一亮,有心显摆:“青年男女?见过见过。”
两人一听来了精神,其中较高黑衣人摸出一块碎银,在白梅眼前晃了一下,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白梅正巴巴地等着他问,高兴地炫耀道:
“我儿子媳妇可不就是青年男女,两人可般配了,都在屋里,你们可要进去瞧瞧?”
“呸,谁关心你的儿子媳妇。”另一个稍矮黑衣人唾了一口,拔出剑来威胁道:“最好老实一点,我问的是陌生人,说,他们去哪里了?”
白梅并不惧怕他,反而高兴地解释道:“我儿子走失了好些年,最近终于找了回来,可把我们高兴坏了,只可惜有些不认识爹娘了。
媳妇是刚刚讨的,又漂亮又贤淑,可不都是陌生人。”
“老太婆,你是存心戏耍我们吧。”
这回较高黑衣人也发怒了,一脚向白梅胸口踹过去,不料却踹了个空。
他们未见白梅闪身,她已经站在了一米开外。
老太婆是习武之人?还是她恰好走了两步?两人惊疑不定起来。
不,不可能,要躲开方才那脚并不容易,一个村妇,若说会点拳脚,还有可能,绝不可能有那么高武功。
“我好心回答你们的问话,却无故动起手来,年轻人火气太旺要不得。”
白梅摇着头,将虫蛀的药材捡出簸箕。
较高男子看着地上被捡出的药材--黄芪,再看看院中其他药材,皆是党参、三七之类补气活血之物。
他目中精芒一闪,盯着白梅问道:“老太婆,你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叫你儿子出来,我们问个话就走。”
“昊儿病了,在屋中休息,出不来啊。”白梅惋惜道,真心希望把儿子叫出来炫耀一下。
“哦,那带我们进去探望一下令公子,可好?”较高男子道。
白梅脑子不好使,一心想着炫耀儿子,正要答应。
王瑾顿感不妙:若他们是袭击太子之人,必定认识崔灏!
虽说有白梅在,两人伤不了崔灏,却怕他们引来更多人。
三人正说着,只听吱呀一声,王瑾从里面把门打开,不慌不忙走出来,又顺手将门掩上,向院中二人略略欠身道:
“二位大哥见谅,夫君身体欠安,已经睡下,实在不方便见人。”
说话的时候,她故意带了点西北口音,不让二人将她与京都之人联系起来。
这西北话,还是她幼时因为好玩,向外祖的一个西北学生学的。
二人不认识王瑾,见她不是岳翎,以为找错了人,只能自认晦气离开。
王瑾站在院中,看着二人转身向院门口走去,她的手攥紧了衣角。
其实她从屋中出来并非全无破绽--她太不像村妇了。
二人若回过神来,会不会带人再次回来查看?
他们是否还有其他人手,若是现在除掉二人,会不会引来其他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如今自己全无内力,暗器毒药都被搜走,即便想要留下二人,也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