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院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了,真是造孽。”白梅想起来就咬牙切齿,若不是怕给灏儿惹了麻烦,引来更多的官兵。
以她的脾气,早就把院子里面的人杀了个干净。
王瑾早已将她和崔灏的来历,向白梅细细讲清楚。
为了崔灏,白梅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火气,等梁冲等人自行离开。
殊不知,展岳早他们一步回到小院。
在院门口,他早已发现小院不对劲,飞奔进院子,看见院中的情形,整颗心顿时被紧紧揪住。
院中、屋中有很多人生活的痕迹,财物似被洗劫了一番。
养殖窝棚倒塌,鸡鸭兔早已不见踪影,种植的花草、瓜果蔬菜被损毁殆尽,屋中值钱的财物被搜罗一空,各种家具倒地,各种物件散落一地。
看这情景绝不是白梅自然离开的。
她虽然有病,却很依赖他,不会自行离开。她留在这里,又遇到了这些人……
一定出事了!
“梅娘,梅娘……”展岳心慌意乱,声音都颤抖起来。
白梅脑子不清醒,若是去了外面,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儿子死后,白梅就是他唯一的念想。若是白梅出事,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
“不会有事的,”
他喃喃自语安慰自己,
“梅娘和王瑾夫妇在一起的,不是一个人。对,王瑾夫妇也不见了,兴许是看形势不对,逃走了。”
可他心中没有底:“他们一直被自己囚禁,还要假扮儿子媳妇,应该是有怨的吧,会帮助梅娘吗?”
他要回阁中,召集人手寻找白梅。
他转头向外奔去,出了院门却愣住了。白梅、王瑾、崔灏三人正背着包袱从外面回来。
夕阳下,他们有说有笑,像极了温馨的一家三口。
“岳哥……”白梅看见他,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向他跑过来。
展岳喉中哽咽,一下子将白梅紧紧抱住。
白梅不知他失而复得的心情,有些难为情地推开他:“咳,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干啥,让孩子们看笑话了。对了,岳哥,你看我有何不同?”
她退后两步,展开双臂转了个圈,期待地看着展岳。
“有什么不同?”展岳愕然道,“还是和平常一样漂亮?”
“瞎说什么!”白梅瞪了展岳一眼,“你没发现我已经好了吗?”
“已经好了,你是说你的病好了?”展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是啊,这次多亏了瑾儿和灏儿,若不是他们,老太婆就没命啰。”
展岳惊喜地想再次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一眨眼人已经跨进了院子。
“我要看看我的院子,究竟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展岳看向后面偷笑的王瑾和崔灏。
两人正要开口,只听得白梅在里面喊道:“岳哥,快进来帮我收拾屋子。天快黑了,不要再耽搁了,手上先干活,我慢慢讲给你听……”
四个人足足收拾了两个时辰,才将屋子院子,基本清理规整完毕,至少晚上休息有了着落,剩下一些工作后面慢慢完成。
白梅翻到厨房中有些剩余的精米猪肉,为大家熬了肉粥当晚餐。
喷香的肉粥冒着丝丝热气,白梅在岩缝中躲了多日,此刻展岳归家,儿子媳妇都在身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身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这些米和肉,穷苦人家一年也难得吃几次,梁冲等人竟然直接丢弃了。”白梅捧着碗,感叹道。
“他们不要这些米和肉,不过是因为回了兵营用不着罢了,家中值钱的物件他们可以一件没少拿。”
展岳冷哼一声,这次若不是王瑾和崔灏。恐怕他再也见不到白梅了,这个仇他记下了。
“岳哥,不要皱眉,总算大家都平安,我的病也好了。不过丢了些东西,也没什么紧要的,丢了就丢了。
幸好儿子媳妇的祖传双鱼玉佩我早就给瑾儿灏儿了。”白梅豁达道。
展岳摇头轻笑,宠溺的看向白梅道:“好,都听你的,不可惜。”
王瑾早就发现,白梅和婆婆谢华两人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一直被丈夫宠爱着,虽年纪渐长,却一直保持着天真烂漫的性情。
若是两人见面,定能成为姐妹。
他又看向崔灏道:“这次我返回阁中,是因为朝中有人在阁中下了个大单,要和我亲自谈。
任务便是,在青州及周边劫杀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