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她落在了柔软的床上。睁开眼睛,是崔灏笑意盎然的脸。
原来是崔灏已经将她抱到床前,又故意逗弄。
王瑾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侧过身子不理他。里屋灯光昏暗,在她侧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阴影。
崔灏轻笑一声,不再多言,抬手解开碧玉腰封,脱下外衫上了床,搂住王瑾,可怜巴巴道:“天色还早,夫人不要那么早睡,陪陪为夫可好?”
这是戏精上瘾了?
王瑾还在气头上,不想理他,闭上眼睛装睡。她倒要看看,没人搭理,崔灏还怎么自说自话。
她不理睬,崔灏似乎更来了兴致 ,将她乌发缠绕在指尖,轻声道:“夫人睡着了吗?”
这是在没话找话,王瑾心中暗笑,依旧不搭理他,闭目假寐,看他怎么收场?
以为崔灏会继续说两句,耳边却传来越来越近的呼吸声,直到崔灏的薄唇含住她耳廓。
王瑾一惊,极力忍住不要破功。不料崔灏吹了口热气,笑道:“既然夫人已经睡着了,那为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天,莫非表面清冷如嫡仙的崔二公子,实则是狐狸精变的?勾引人的功夫一套一套。
她觉得从脸到的全身已经滚烫得如火烧一样,再也忍不住睁开眼睛,要惊坐起来,双唇却不知怎么地撞到崔灏的唇上。
她呆愣住了,崔灏岂能放过这个机会,趁机含住她的唇瓣,细细碾磨……
直到崔灏喘息着撤回,抵住她的额头,用低哑的气声道:“为夫知道自己好看,夫人也不要老盯着为夫看啊?”
王瑾才发现她惊呆地已经瞪圆的眼睛,竟然一直盯着崔灏笔尖,没有移开过。
这,也太丢脸了!她自暴自弃地闭上双眼。
崔灏的脸却凑得更近,薄唇几乎是贴在她脸上,一张一翕道:“夫人如此热情,为夫岂能辜负?”
他唇角一弯,再次吻住她,温热的手轻轻调开她腰间的系带。
“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门外突然传来,司墨急促的敲门声。
崔灏黑了脸,不耐道:“有事明日再说。”
门外司墨的声音颤了颤:“是二老爷和老爷出事了……”
王瑾抵住崔灏胸口将他推开,把腰间系带系好。崔灏放了内室帘子,冷着脸去外间见司墨。
司墨进门看见崔灏衣衫不整的样子和内间低垂的帘子,知道坏了少爷好事,可情况紧急,不得不顶着崔灏杀人的眼神道:
“少爷,今日夜里金吾卫带兵围了崔府,说是相爷在外蓄养外室,那外室又勾搭了漠北二王子,争风吃醋之下,指使二老爷将漠北大皇子杀了。”
栽赃陷害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连这种陷害的理由都能想出来。
父亲与母亲感情甚笃,又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不可能蓄养外室?二叔胆小如鼠,更不可能杀人。
这种陷害虽然无脑却无比毒辣。
漠北二皇子只是质子,却是漠北王后唯一的儿子。如今漠北和大历虽未开战,边境摩擦不断,一个不小心,会引发战乱。
若没有十足证据证明清白,即便是圣上明知崔鹏兄弟被陷害,为了安抚漠北,也不得不处罚二人。
如此一来,太子一脉必定受到沉重打击。若说不是雍王一派做的,白痴都不会相信。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出证据脱罪。
“备马,即刻去崔府。”崔灏揉揉眉心,雍王走这一步,是明面上的平和都不愿意维持了,不知道后面还要出什么乱子。
待司墨出门,王瑾拿着玉带从帘后出来,半抱着崔灏为他环在腰间。
她半垂着头,眼眸很低:“这件事我有一些眉目,回来再与夫君细说,会有办法解决。既然雍王已经动手,崔府正门怕是已经进不去了,夫君一切小心。”
不出所料,刚到崔府,景苑便从角落里冒出来,将崔灏拉到一边:“子川,不能进去,如今里面的人只进不出,去了就被扣下了。”
崔灏仔细看了一下,守卫的大多是一些新面孔,偶尔有几个熟脸,也是雍王的人。
“这些是什么人,为何从未见过?”
“哎,这次太子遇袭,金吾卫中还出了奸细,圣上大发雷霆,处理了好多人。这些人大多就是这次新招的,不知太师和雍王用了什么手段,趁太子闭门养伤,笼络了一大批。”
崔灏冷笑,这边太子刚刚遇袭,因为金吾卫背叛,险些丢了性命。
雍王敢公然拉拢新人,当圣上眼瞎耳聋吗?圣上尤其厌恶结党营私。
更何况金卫士天子卧榻之畔近卫,有人要倒大霉了。
有了景苑提醒,崔灏便从侧面翻墙进去。令他安心的是,家人虽然被禁止外出,府中一切依旧,并未受到滋扰。
他向父亲二叔了解了经过,安慰了母亲、大嫂,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回了一木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