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贵妃,宁王府向来不关心朝政,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
太子是东宫储君,甚得圣心,皇上岂会另立他人。”宁王妃淡淡道。
“这么说,王妃是要注定与雍王和本宫为敌了?”明贵妃声音冷了下来。
四周是持刀的金吾卫,众人想不到宁王妃会硬气地公然反对明贵妃,对她敬佩的同时纷纷为他捏了把汗。
宁王妃低声数着手上串珠,眼皮未抬,淡然道:
“宁王府一切听命于皇上,无意与贵妃为敌。若是太子犯了大错,圣上未必不会青睐雍王。
贵妃与其逼迫宁王府,不妨问问太子外家,太子一切可好?”
崔府众人本来在极力降低存在感,没想到突然被宁王妃祸水东引。
好毒辣的妇人,王瑾眼中几乎要喷火,就说她怎么会突然变成好人,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人坏到骨子里到哪里都要干坏事。
殿中众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替崔府担忧。
虽说若是雍王登基,必定不会放过崔家。
可被宁王妃这么一引,崔家恐怕今日便要血溅当场。
谢华极力压住心中的火气,这些年来,宁王妃一直处处针对她,她都忍了,可这回宁王妃是把她们向死里推。
昭昭、瑾儿和滢滢还这么年轻,她必须护住她们。
谢华站起来向明贵妃一拜,陪笑道:“王妃说笑了,我们都是些深宅妇人,哪能知道太子的事啊。”
“是吗?”明贵妃冷着脸道, “那你们可愿与我们举杯同饮?”
“宁王妃说得对,我们不懂什么朝政,圣上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如今不是传位诏书都没见着吗?举杯怕是稍稍早了些。”谢华推脱道。
一个个滑如泥鳅,以皇帝之名推托,不肯就范,昶儿那边可还等着百官支持。
昨夜昶儿特地叮嘱,宁王府是皇室宗亲,宁王在宗老面前也说得上话,要多加拉拢,她不能对付。
可这崔府,本来就是一定要铲除的障碍,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若是我一定要你们选呢,崔相夫人你们崔府是支持太子还是雍王?”
明贵妃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你们可要想好了说,刀剑无眼,不要一不小心头没了,想说都说不了了。”
“崔府不敢违背圣上旨意。”谢华面容平静,语气中有不容动摇的坚定。
崔府岂会受她威胁,即便今日血溅当场又如何?
“看来崔府铁了心不识抬举。也对,说不定现在昭阳殿中,崔家四个男人一个都不剩了。”明贵妃掩嘴嗤嗤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也下去陪他们吧。”
明贵妃下巴一扬,指着身边两人道:“你和你,去把他们杀了。”
被她点到的两个侍卫,未有丝毫犹豫,拔刀向他们走来 。
与上次在法华寺中,被宁王府侍卫拔刀威胁不同,王瑾在两人身上真真切切感到了杀意。
两人绝非良善。
他们步履很慢,越走越近,目中露出嗜血的兴奋,享受猎物濒死前的恐惧。
王瑾故作慌乱,拔下满头珠翠握在手中。
在旁人看来,她的动作多么可笑。谁也不认为一个手无缚鸡的弱女子,仅凭几根珠钗能够。做些什么。
她在等出手的时机,等他们走近,等他们不屑地轻视,同时,也在观察另外三人。
终于两人离他们仅有一丈,王瑾手中两枚金钗脱手而出,直取两人咽喉。
王瑾的暗器算不上多好,可二人离他们很近,哪会料到待宰的羔羊,临死前还有如此反扑,根本就是送上门的靶子。
两枚金钗深深地插入两人咽喉,鲜血瞬时喷射出来。在殿中贵妇贵女惊恐的尖叫声中,两个侍卫吃惊的眼睛睁得很大,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殿中还有三人,王瑾射出两枚金钗后,手中未停,将剩余珠钗全数掷出。可惜另外三人距离较远,又有了防备,王瑾珠钗仅仅给他们添了一些小伤。
崔府众人将头上珠钗悉数摘下,交予王瑾,此刻她们只恨珠钗太少,早知道就应该如王瑾一般插个满头。
可终究慢了一步,王瑾还来不及再次出手,三人已经拔刀围了上来。若论近身打斗,眼前三人王瑾一个也对付不了。
“慢着。”谢华早已从平日闲聊中了解王瑾功夫,知道不敌,将她拉到身后道:“有什么冲我来,求贵妃放崔府其他人一条生路。”
呵,真是天真,明贵妃若是心慈手软之人,她就便不是明贵妃。
宁王妃盯着谢华,眼中露出讥诮和莫名的快意。
明贵妃的怒火岂会因谢华求情熄灭,“动手”二字就要出口。
侍卫手中的刀待她命令立刻便会挥下。
“贵妃且慢,我知道一些太子秘闻。”
王瑾躲在谢华身后,紧紧拽着谢华衣角,吓得尖叫道,
“太子曾,曾经犯了个大错,做了丑事,只要贵妃放了崔府几人,我便说出此事。”
殿中众人皆惊,王瑾一介妇人怎会知道太子秘事?
不,王瑾夫君是太子伴读,没准她真知道!
王瑾将此事说与贵妃,崔府是要背叛太子吗?
“瑾儿不可。”谢华难以置信摇头道,“太子对崔府不薄,崔府岂可做背信弃义之事。”
王瑾畏缩地从谢华身后走出:“贵妃,我可以将太子秘事当众说出,求贵妃放我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