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给皇上下毒,又控制了金吾卫企图杀了皇上和太子谋反。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时,皇上清醒,殿中大半金吾卫倒戈。原来皇上假装中毒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
再后面便是肖晖不肯束手就擒,纠集同党负隅顽抗。
崔灏没有说的是,本来他不必弄得浑身是血,但他看见光屏上王瑾的名字变红剧烈闪烁,脸色剧变,几乎杀红了眼睛,用最快速度铲除了雍王一党,向皇上请求赶来永华殿救人。
肖晖念及母亲和妹妹,与他一同过来,一路上几乎要被崔灏搞疯了。
朝阳殿中,肖晖与崔灏一同杀敌,虽然衣袖被削了一块,却并未受伤。
可出了朝阳殿,崔灏不要命般一路轻功拉满,肖晖武功本不及他,跟着他几乎要被累断气了,脸色苍白如纸。
雍王谋反的风波以肖昶自杀落幕,明贵妃被赐了毒酒,明太师被大理寺收监。
王瑾本想使些银子或让月十月十一带她去天牢,想起了崔灏夫妻一体的说法,便去央求崔灏带她去天牢见明太师。
“瑾儿,太师有无勾结漠北,大理寺自会审理,你能告诉我为何你非去不可吗?”
天气炎热,一木居书房中,崔灏只着中衣,揽着王瑾的腰道。
灼热的体温烤得王瑾脸色微红,她不想欺骗崔灏,却又找不到其他理由。
“我总希望你能更信任我一些,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崔灏扬起笑容,掩去眼底有淡淡的失落道,“你不愿说也没关系,我来安排,明日我们一起去。”
可以信任崔灏吗?每一次她将自己的事告知崔灏,不是从未失望过吗?
王瑾思虑再三,缓缓开口道:
“我说的话对你来说可能匪夷所思,但我相信是真的。
以前我曾梦到过一些事情,最后都一一证实。
其实我还梦到过自己短命--我只有几年可活了。唯一活命的机会,便是调查清楚杀害舅舅全家的凶手。
我给你提过梦到雍王会谋反,但我同时也梦到了太师最会在狱中自杀。
他做的一切随着他的死被埋入了尘埃,不了了之。
我不知道凶手是不是他,想亲自去看看。”
她的话在崔灏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真相竟是这样,难怪王瑾一直在暗中调查舅舅的案子。
舅舅的案子是十多年的悬案,若是查不出来……崔灏一时怔住,许久没有言语。
王瑾心中微哂,正常人怕是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她没有期望崔灏能够理解,但总归她将这秘密讲了出来。
“瑾儿,我信你。”
崔灏手臂微收,将王瑾带入怀中,心疼道,
“为夫和你一起查,一定会查出真相的。你不会有事,我们还要一起白头。”
王瑾一下子呆住了,安静的书房中她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她双眼微微湿润,崔灏从未让她失望啊!
她是有多么幸运才没有错过他!
隔日夜里,王瑾和崔灏在天牢中见到了明太师。
没人对他用刑,皮肤、衣服都很干净。
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师,如今一朝失势,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蓬着头半靠在墙脚。
看见他们进来,明太师诧异了一瞬,又自顾地发起呆来。
“太师,狱中的日子可还住得惯?”崔灏道,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中回响。
“我似乎不记得崔二公子参加了办案。”明太师声音暗哑。
“太师说得不错,崔某的确没有参予办案,今日来,是拙荆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太师。”崔灏道。
“你问吧,看老夫想不想回答。”明太师抬头看了一眼王瑾,不明白她想从自己身上知道什么。他已经报了死志,回不回答全凭心情。
“太师,我是谢颐的外孙女,我代他来问你,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他的儿子谢衍全家的惨死?”
王瑾努力控制住情绪,紧紧盯住明太师,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丝表情。
多年以前,明太师还没有权倾朝野,外祖谢颐与他是至交好友。
谢衍更是从小跟着明太师启蒙。
明太师不明白她为何提起谢衍,半是回忆半是唏嘘道:
“衍儿幼时顽皮,静仁宠他宠得不得了,唯独惧怕老夫,静仁便让他跟着老夫启蒙,与老夫同父子。
长大后,更是不可多得的才俊,岂料遭此横祸。”
“既然情同父子,那你为何要勾结凶手杀了他满门?”王瑾悲愤道。
她从没见过舅舅。一开始,为了活命,她不得不调查当年真相。
后来接触越得多,舅舅全家的形象渐渐鲜活起来,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十八年过去了,也该给谢家一个交代了!
明太师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随即又转为愤怒:
“迟早都是一死,老夫不怕你们罗织罪名,可是,衍儿与老夫情同父子,老夫岂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来。
崔灏,你们给老夫安上这种罪名,叫老夫如何面对昔日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