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心思,连王瑾都以为,他发现误会了肖晖和她的关系,主动向她和肖晖示好。
他讲得很仔细,从他们查看卷宗一直讲到怀疑明太师与异族勾结,最后排除了明太师的嫌疑。
听他讲完,肖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家没有打扰,不知过了多久,他深深叹了口气道;“我想,我的身份要暂时保密了。因为,我怀疑,宁王便是当年灭门案的凶手。”
“宁王是凶手。”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瑾问道:“哥哥何出此言?”
肖晖道:“瑾儿可曾记得,上次凌云寺中相见,我在躲避宁王府侍卫。
当时我察觉父,宁王与漠北有联系,跟踪他到了凌云寺。
那次,宁王见的是漠北左贤王手下,原来他们早勾结。
据那漠北左贤王手下所言,左贤王不日将会来京,与宁王共商大事。
后来我不慎被发现,只能四处躲藏。”
王瑾突然想起,之前赏梅宴上,她偶然看见的那个黑影……
“赏梅宴上,我曾在别庄中见过一个异族人,武功很高,影子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怀疑是否看错了。”
“凌云寺中,与宁王见面之人武功也很高,当时我因为吃惊呼吸乱了一下,便被他发现,不得不遁走。”肖晖苦笑道。
王瑾仔细回想剧情,书中只写到雍王伏诛,皇帝驾崩,太子登基。
至于宁王,书中并未提及,难道这便是天道想要补全的坑?
世人皆知,宁王淡泊名利,不问朝政。
他会是勾结异族的野心家吗?
若宁王真是凶手,哥哥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宁王府很危险,如今我在明处,凶手必定对我有所注意,若非必要,我们暂时不要相见为好。”
说着,解下腰间玉佩递给肖晖,“此玉佩为谢家信物,可调动各店掌柜,哥哥收好。”
肖晖将她的手压下:“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要,我认回谢家,不是为了家产。”
王瑾抓住他的手,笑着再次把玉佩递向他:
“哥哥的心我明白,不必担心误会。
外祖早已脱离了江南谢家,我们家没有世家那些弯弯绕绕。
家产之事外祖早有计较,轮不到你我操心。
如今那些掌柜都认识我,用不上信物,你拿着行事方便些。”
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崔灏觉得格外刺眼,不顾众人诧异眼光,伸手把玉佩夺过,不由分说塞入肖晖手中:
“夫人说得对,不必再意这些枝节。
我们一直在调查凶手,凶手 一定也在注意我们。
日后我们不便见面,得想其他法子传递消息。
只怕,这次见面已经引起凶手注意。”
崔灏话音未落,目光一凛,有人来了。
来人脚步沉稳,是个练家子,从远处一步步过来,没有刻意隐藏踪迹,不到片刻便来到门前。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应声进来的,竟然是宁王府侍卫统领张兴。
张兴显然事先知道屋中之人是谁,看见他们没有一丝意外,目光在肖晖手中玉佩上一扫,径直向着肖晖行礼到:
“世子爷,王爷今日也在兰亭喝茶。
小的陪王爷过来,恰好听说您也在这边,想起王妃嘱咐,让您多与王爷亲近,自作主张来向您禀告。”
以张兴的跋扈劲,会听命于江瑛一个内宅妇人?
不,张兴是宁王的人,要见肖晖的人是宁王,江瑛不过是个借口。
上次在兰亭见面恐怕也没瞒住,他们是想知道,肖晖与他们究竟如何扯上了关系。
只需一查,便会知道肖晖手中玉佩是谢家信物!
王瑾正寻思着如何应对眼前危机。
张兴向她和崔灏作了个揖道:“不知二位友人与我家世子在此相聚,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二位友人?张兴这是突然不认识崔灏和她了?
不,他是在打探他们与肖晖的关系。
人人皆知京都双璧并无私交,突然成为友人,还亲密到将谢家信物相赠,未免太过奇怪。
宁王一定会往下查!若是怀疑哥哥身份,哥哥就危险了。
这该如何是好,她秀眉拧起,快速思索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她想起进来时,小二看她奇怪的目光,一个大胆的主意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