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寻一边修复梅千行的魂魄一边在心中暗自唾弃,平日里那么能,现在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
阚寻看着魂魄一点一点的聚集,渐渐出现了平日里流云仙尊的样子,他施加法术的手一顿。
“不对,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救人的。”
阚寻心想着,口中聚魂的法诀就这么停了下来,那魂魄瞬间就要消散,阚寻啧了一声,道:“不行,杀死他可不能假以他手。”
阚寻这么说着就算是说服了自己,他将梅千行的魂魄一点一点聚起来,随后慢慢放入他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时辰之后,梅千行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阚寻本与梅千行并排着躺着把玩他腰间的玉佩,看到身边的人有了动静,瞬间将手收了回去,像避瘟神似的飞身离了几十米远。
梅千行睁开双眼的时候眼中全是困惑,他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来,白皙的手指在受力时变成了红色,他浑身都疼得厉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这么疼了。
他抬眼看向四周,终于在红色的云雾中看到了一个墨绿色的影子。
阚寻看梅千行看见了自己才缓步走了过来,折扇被他捏在手中,时刻注意着以免被梅千行偷袭,毕竟在他看来,梅千行虽然受伤了,但是他是一个极其狡猾的人,说不定就趁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偷袭他。
阚寻走到梅千行的面前,在只剩下三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阚寻发现他还安然无恙,以前他可是不能近流云仙尊十米之内的。
梅千行的脸上也是红色的鲜血,眼皮上也沾上了些,阚寻怀疑梅千行的眼睛被血糊住了,没看清楚他是谁,所以他才活到了现在。
阚寻看到梅千行的脸色慢慢恢复,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红润,但是应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算是不管他,他也能恢复。
阚寻蹲下身子,视线在梅千行的身上扫了好几圈,看他的脸色渐渐恢复,心道:“看来是活了,现在可以杀了。”
阚寻的周身瞬间泛起了一阵杀意,手中的折扇上的杀气乱窜,几十米开外的树丫上,乌鸦群起而飞。阚寻被包裹在暗色雾气中,他的脸隐藏在其中若隐若现。
阚寻的折扇就这么直指梅千行还染着鲜血的脖颈,上面还有一道不知道被谁伤到留下的伤口,正在往外汩汩冒着血,阚寻正准备下手,却见面前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梅千行缓缓抬起手臂,将自己眼角的血沫擦干净,他在虚空中描摹了一遍阚寻的脸,他缓缓扬起嘴角轻声道:“你是谁?”
阚寻的折扇上凝集一大团黑色的雾气,梅千行现在的状态碰上绝对灰飞烟灭,但是梅千行这话一出,阚寻那本该攻向他的杀气瞬间消散,已经出手的术法在被他回收的时候没有收住甚至反噬到了他自己。
阚寻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抬手随意地抹去,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梅千行,那双只要有他在视线就一定会在他身上的眼睛,曾经的冷漠无情此刻都被懵懂和好奇代替。
阚寻要不是被梅千行这句话惊到了,他不可能让自己的术法伤到。
梅千行现在的状况肯定很不对劲,只是阚寻一时间还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与别人对决还将脑袋伤到了?
阚寻有些嫌弃地退了几步,犹犹豫豫道:“你……”
阚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不是见过你?”梅千行想让自己变得和善一些,费劲地扯出一个笑来,但是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哪曾想阚寻看到那个笑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太诡异了,见面就掐的流云仙尊现在是在对他笑吗?
阚寻算是明白了,梅千行虽然被救回来了,但是好像脑子出了点状况,貌似是失忆了。
阚寻看惯了平日里对他冷脸相向的梅千行,这会儿对这样的梅千行竟然十分好奇。
阚寻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梅千行不是天之骄子吗?不是最看不惯他们这些邪魔吗?要是他自己也成为了邪魔中的一个呢?他要是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向他低头?会不会再也不敢对他冷脸相向?
阚寻背过身去,给自己造了两滴假眼泪,随后转过身来,扑到梅千行的面前,但是却依旧有分寸的与他保持了距离,他假意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道:“夫君当真要去找那狐媚子?夫君怎么舍得抛弃我和孩子?”
梅千行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吓了一跳,心跳猛地变快了许多,他呼吸一滞,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们认识吗?”梅千行试探着问。
阚寻看着梅千行一脸懵懂,憋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他声情并茂道:“我是阚寻啊,夫君是忘了我们的海誓山盟了吗?还记得那年是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你晕倒在我家门前,还是我给了你一壶热水,你当时被我的外貌吸引被我的为人折服,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怎么一年前的事情就已经记不清了吗?”
梅千行一脸困惑地看着阚寻,那些话都十分陌生,就好像是别人的故事,他斟酌了一番话语,缓缓摇了摇头:“我……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