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千行对外面的事情都不了解,就在刚刚才知道墨上间今日这么热闹原来是因为有个叫流云的仙长仙逝了。
“阚寻,流云是谁?”梅千行觉得这个称呼很熟悉,他有些模糊的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流云啊……”阚寻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将梅千行拉近了一些面不改色继续道:“是我一位故人。”
“那你不要伤心。”梅千行没想到是阚寻的朋友去世了,难怪阚寻会想来看看他。
“我没有伤心。”阚寻看着梅千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个笑在梅千行眼中就变成了故作坚强强忍着不表露难过的心情,梅千行默默离阚寻更近了一些。
两人随着人群,渐渐走上了墨上间的宗门。
从山下到宗门还有一段距离,这期间不少人打量着两人。能来这里的一般都是有名气的门派,两人这陌生的长相装束不免引人注意,但是还有其他慕名而来的小门小派,两人虽然会引人注意但是也不算太过扎眼。
阚寻二人刚进入宗门就走过来一位弟子,恭敬道:“大会还有一个时辰开始,两位仙长请与我这边来。”
每个进入宗门的门派都有小弟子带路,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外来之人到处乱走,万一误闯禁地之类的地方,到时候引发不必要的争端就不好了。
“仙长是哪个宗门?”弟子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问道。
“无名小派,慕名而来。”阚寻缓缓道。
阚寻不用自己那张脸的时候看人总是和善的,看起来怎么也不像那个声名狼藉的大邪魔,所以弟子对两人的印象很好,也没深究两人的身份。
弟子将两人带到了一间空房,道:“仙长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大会开始我会再来通知二位。”
弟子说完就将房间打开,随后抱拳行礼后就离开了。
梅千行先走了进去,他好奇地在屋内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房间很明显是刚打扫干净的,屋内有些垫肚子的吃食,还有温热的茶水,一看就是为了让宾客休息准备的,墨上间的待客之道还算是可圈可点。
阚寻在他身后一直观察着梅千行的举动,看到梅千行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带梅千行出来的时候心中也在赌,万一梅千行就这么恢复记忆了呢?但是还好,目前来说没有那个趋势。
“行行,你现在这里休息,我出去看看。”阚寻在梅千行身上施了法咒,梅千行这里出现任何状况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梅千行点了点头。
流云既然是阚寻的朋友,他难免要去看看,梅千行心中暗自脑补了阚寻对着流云哭泣的场景,阚寻那般爱哭鼻子的人,肯定会很伤心。
阚寻从屋子离开就直奔可能放着假的流云尸体的地方。
如果墨上间真的有一具尸首,那么只有是凶手伪造的,因为墨上间的其余人只要没有看到尸首,就定然会认为流云只是还没有回来,而不是断言流云已经死了。
流云相当于是墨上间最大的招牌,他们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现了流云的尸首,最后不得不将流云已经亡故消息放出来。
多年前,阚寻与流云在墨上间也比试过一番,最后两人又斗得两败俱伤,不欢而散。流云仙尊是个很记仇的人,在阚寻来墨上间挑衅一番之后,流云伤刚好就跑去诡修宗与阚寻大战了几天,最后连雾灵的老家都被拆了,两人再次两败俱伤。
阚寻回想起以前那段时光还有些怀念。
因为那次对战,阚寻对墨上间熟悉了不少。阚寻隐去身形,在墨上间里穿梭了半个时辰,最后终于在宗门祠堂中看到了流云的尸首。
流云的尸首悬在空中,周身被阵法保护着,旁人根本靠近不了。
阚寻将阵法研究了半天,发现这个阵法目的不在于保护,而是警示,若是有人靠近,阵法就会通知设阵的人,到时候阚寻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阚寻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可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阚寻在阵法外围转了一圈,流云还是那个流云,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嘴唇很薄,说出来的话往往最为刻薄伤人,与现在的梅千行完全不同。要不是梅千行就在他身边,这么远的距离他也看不出这个尸体是假的。
阚寻再次在流云的正前方停下脚步,突然,他看到了流云身上的一个伤口。
那是一个十字型的伤口,已经发黑溃烂,在流云白皙的身体上格外刺眼。
阚寻目光一暗,这个形状这个伤口一看就是他的涉月伞所为。
难怪外界传言是他杀了流云,原来是这个伤口的原因。
阚寻看到这个伤口后更加困惑了,他的涉月伞不是凡品,普通的法器根本没办法模仿伤口的形状。
阚寻再次仔细看了一番,发现这个伤口内部与被涉月伞伤的伤口又大不相同,被涉月伞伤后,身上必然留下一个十字伤口,这只是其中一个特征,实际还有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