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厄见阚寻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连忙道:“宗主,夫人现在的状况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不用太过担心。”
扶厄心中其实还十分困惑,明明阚寻与梅千行的关系不是不好吗?阚寻最开始不是想的梅千行就这么死了最好,现在怎么开始担心他了。
阚寻点了点头,说道:“我明日与他约好了去宁城,他现在的状况能出门吗?”
扶厄说道:“只要按时吃药就没有问题,夫人的身体其实没有那么脆弱,只是因为宗主您见过他强盛时候的样子才会觉得他现在的状况不好。”
梅千行就算是没了修为,他的体魄也比一般的凡人强得多,但是由于阚寻太过强大,在他的眼中,梅千行总是像个陶瓷一样一碰就碎。
阚寻说道:“我知道了。”
扶厄将给梅千行吃的丹药递给了阚寻,说道:“夫人这段时间还是需要按时吃药的。”
阚寻接过药丸,带着梅千行就回到了主界。
阚寻刚将梅千行带回他们的住所,梅千行就在阚寻的怀中醒了过来,他发现阚寻风尘仆仆,周身都带着冷气,像是才从外面回来的。
梅千行睁开朦胧的双眼问道:“阚寻,你还是带我出去了吗?”
阚寻将刚热好的热水递给了梅千行,看着梅千行苍白的脸,声音都忍不住放柔了许多:“你先把药吃了。”
梅千行接过药丸,将药丸塞进嘴里后立马又灌了一大口水,他的眉头微皱,像是被药丸苦到了。
梅千行皱着眉,说道:“你还是去麻烦扶厄了。”
阚寻在梅千行昏迷之前就说要带他去八十一界找扶厄,只是梅千行还没有撑到就昏倒了,所以他并不知道阚寻有没有找到扶厄。但从阚寻塞到他嘴里的药丸可以判断出,这药丸就是扶厄之前给他的那些,也就是说阚寻还是去麻烦扶厄了。
阚寻问道:“你这是怕麻烦别人吗?”
梅千行沉默不语,他总觉得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十分陌生,扶厄并没有义务为了他奔波,所以梅千行对于周围的人对他的好都惶恐不安。
阚寻说道:“行行不要觉得有什么负担,这些都是我该为你做的,不是吗?你忘了吗?我们都是要成亲的人了。”
阚寻将梅千行扶到床上躺下,说道:“明日的行程或许得改个时间了。”
梅千行听到这话,立马就想从床上爬起来,他问:“为什么?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累到了而已。”
阚寻沉默着看了梅千行许久,梅千行的视线直直地望着他,没有任何躲避。
想到梅千行最开始失去记忆的时候他都不敢去看阚寻的眼睛,生怕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些什么他没有办法接受的东西,现在梅千行已经能够直勾勾地盯着阚寻了。阚寻心中不知道是些什么滋味,五味杂陈。
梅千行就这么盯着阚寻,仿佛他不答应他就会用什么东西威胁他一样,阚寻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说道:“明日行程不变,只是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阚寻也不知道梅千行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他好像被一条无形的枷锁套住了,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而枷锁的另一头就在梅千行的手中。梅千行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能够拿捏阚寻。
阚寻心中暗道梅千行果然好手段,却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办法。
梅千行见阚寻答应了他的要求,将被子缓缓拉到了自己的脖子位置,小心翼翼地盯着阚寻的眼睛说道:“谢谢你。”
这几天梅千行问过阚寻他与流云仙尊的事情,阚寻告诉梅千行,流云仙尊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将他带回了墨上间,他几乎算是被流云仙尊带大的,所以只要找到关于流云仙尊的线索,说不定就能知道他以前的事情。这不仅仅是为他师父报仇,也是为了找到他的过去。
当心里有事儿的时候,就会觉得夜晚过得格外的慢长,梅千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感觉到郁结心口的那一团气在慢慢消散,应该是扶厄给的药起了作用,本来因为刺痛狂跳的心脏现在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梅千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坐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想着阚寻现在会在哪里?
梅千行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入秋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凉,梅千行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缓缓抬头就见他房间旁边的那一间屋子亮着灯,梅千行走过去一看,竟看见阚寻坐在桌前点着灯,手中拿着一个熟悉的木盒。
梅千行见阚寻手中拿着那一条与他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红绳,心猛然一跳。
阚寻的手一寸一寸地抚摸上那条红绳,梅千行竟然错觉那双手仿佛是在他的手腕上摩挲。
梅千行听到阚寻一字一句地念叨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又缠绵,很是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