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千行头皮发麻,他没想到与狂风暴雨一起来的会是黑暗中的怪物。
在最后的人看不到屋外的场景,还一个劲儿往外冲,第一个人就这么被推了出去。
“啊!救命啊!”
阚寻看到了屋外的场景,他低声呢喃一句:“麻烦。”
他手臂一挥,一阵风将那被推倒的人托了起来,随后众人被一股强大的外力硬生生拉回了屋内,木门也被顺带关上了。
第一个人脸色惨白,他颤抖着道:“屋外那是……”
那话好像被梗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屋内还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屋外是密密麻麻的怪物。
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纷纷窝在角落警惕地望着屋内的三个陌生人,眼中全是绝望。
梅千行叹了口气,他起身朝他们走去,尽量柔声道:“我们不是坏人,你们不用害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戒备,丝毫不相信。
阚寻速战速决,下一秒,一股黑气就从卿双二人的身上被抽离出来,阚寻故意让那些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随后他右手轻轻一捏,一声惨叫之后,那黑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被面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没人先开口。
梅千行缓缓解释:“这两位紫阳阁的弟子进来的时候带了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他们……”人群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瞪着眼睛,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两人,眼神中全是好奇。
女孩看起来不到十岁,看到这样的场景却没哭。
她眨巴着大眼睛,丝毫不害怕梅千行,若不是被身后的女人拉着,女孩可能已经走上前来了。
梅千行长着一张严肃脸,没有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冷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近,而阚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气,就算是小小年纪的十六身上也是一样,所以三人在他们这里才那般不做好。
梅千行见阚寻那边解决了混进屋的邪魔,也没打算继续跟他们解释,只要他们不出去送死就行。
梅千行回到阚寻的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阚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手帕,将自己的右手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随后他看到梅千行的茶水已经冷掉了,他从梅千行手中拿过杯子,再次递给梅千行的时候,杯中的水已经热了。
梅千行沉默着接受了阚寻的好意。
屋内的人都看着两人,眼神中全是不解。
他们观察了这三个陌生人一会儿,发现他们似乎真的没有恶意之后,心中勉强松了口气。
小女孩大着胆子站起身来,准备朝梅千行三人走过来,被她身后的女人拉住了手臂。
女孩往后望去,就看到娘亲冲她皱眉摇头。
这三人虽然现在对他们没有杀意,但是他们却能瞬间捏死一个邪魔,无论怎么看都是十分危险的存在,他们不敢去惊扰三人。
沉默着过了许久,两边都诡异的相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卿双和林景安还没醒。
梅千行忍不住看向两人,问阚寻:“他们怎么还没醒?”
阚寻啧了一声,没想到这两人修为这么差,被缠上这么一会儿,吸了他们一点精气就半天不能恢复,阚寻心中暗道:现在的正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看向身旁的梅千行,不得不说,这么几百年来,唯一让他佩服的人,只有梅千行一人。
一道绿色雾气将卿双二人包裹起来,等雾气散开之时,两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梅千行知道这是阚寻做的,他没想到阚寻平日里看着不近人情,实则还是很心软的。
卿双站起身来,看向四周,道:“我这是怎么了?”
林景安也站了起来,他觉得肩膀手臂都格外疼,他将衣袖掀起来,看到手臂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紫痕。
卿双则是头疼欲裂,她坐下来,缓了许久。
“是你们救了我们。”卿双走到梅千行三人的身边,满眼感激。
梅千行看着两人指了指阚寻道:“他救的。”
卿双拉着林景安,冲三人行了礼,道:“这位仙长师从何门,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阚寻本来不打算救两人的,但是看到那黑乎乎的东西实在是烦,况且那东西竟然相想对他的人动手,才顺手解决了那东西,现在看到第一次有人冲他致谢阚寻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阚寻硬邦邦道:“小事。”
卿双见阚寻并不打算说更多,开口道:“不知道三位仙长有没有听说这里发生的怪事?”
梅千行眼神一亮,问道:“什么怪事?”
梅千行目前知道的线索就是宁城了许多具尸体,尸体上有与流云身上一样的伤口,但是其他更多他就不知道了。现在能知道更信息自然是想抓住机会。
卿双一提到这件事情就面露难色,她道:“我与师兄本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就在半月前,宁城突然出现了许多具尸体,尸体上的伤痕与诡修宗那邪魔的涉月伞所伤的伤口一模一样。”
梅千行一早就知道了这个线索,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