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寻知道梅千行最要面子,不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所以激将法很有用。
果然,梅千行一听到阚寻说他怕就拿过药丸塞进了嘴里。
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梅千行眉头微皱,勉强将那东西咽下去。
阚寻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颗蜜饯,道:“我们行行真棒,这是蜜饯,含在嘴里会好一些。”
蜜饯在嘴里化开,那一股苦涩的味道终于被压了下去,梅千行皱着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些,他看着阚寻道:“谢谢。”
“你我都是道侣,有什么可谢的?还是说行行愿意和我成亲了?”阚寻只要一开口嘴上总是不正经的话,梅千行都习惯了。
梅千行没有应阚寻的话,而是扯开话题道:“外面那些人倒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阚寻你有头绪吗?”
阚寻让梅千行坐在床上,身体靠在墙上,背后用枕头垫着,让他更加舒适一些。儿阚寻自己则坐在床沿,认真看着梅千行道:“没有头绪。”
“难道和涉月伞有关吗?”梅千行猜测。
阚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阚寻心中大概有了一个猜测,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与假冒他伤人有很大的干系。只是现在他还不明白,做这些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
“行行还想睡吗?”阚寻看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还能睡一会儿,便问道。
“嗯。”
梅千行因为灵力乱窜,身体格外疲惫。
……
梅千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温暖和煦的阳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洒在梅千行的脸上,暖烘烘的格外舒服。
梅千行起身,见阚寻已经不在房间内了。他起身,床上外衣就出了房间。
天彻底亮了的时候,客栈内的死气沉沉才慢慢消失。所以梅千行下楼的时候看到众人的脸上的恐惧才勉强散去。
“这让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知道哪一桌的人叹了口气。
“是啊,这样每天活在恐惧之中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去的日子,还不如早点死算了。”
梅千行在昨天坐的位置上看到了阚寻的身影,十六依旧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身边,正在汇报些什么。
梅千行走近才听到两人的对话。
阚寻:“昨晚我们走后可还太平?”
十六:“一切如常,这位叫卿双的不像是刚入门的弟子,对紫阳阁的符咒运用自如。”
意思就是,昨天晚上应该还是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卿双及时发现并且解决了,所以昨天晚上很太平。
阚寻嘴角微扬:“紫阳阁的人总是不惜才,卿双一看就根骨极佳,是个修仙的好……”
阚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他抬眼,将视线投向卿双的方向,下一秒,一个身影就撞了进来。
阚寻看到梅千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脸上的苍白褪去,红润的脸庞根本看不出来他还是一个生着病的人。
扶厄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天才。
阚寻笑着将身旁的凳子拉开,让梅千行坐下,道:“行行,想吃什么?我已经点了一些。”
梅千行坐下,看了屋内的人一圈,除了林景安之外没有少人,他才缓缓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入城?”
“都听你的。”阚寻道。
在梅千行下楼之前阚寻就已经按照他对梅千行的了解点了早饭,这会儿老人已经端着做好的菜上来了。
梅千行看了一眼发现全是他喜欢的。
梅千行忍不住将视线放在了阚寻的身上,心中想到阚寻这般了解他,他却不知道阚寻的喜好。
阚寻将粥盛了一碗递给了梅千行。
梅千行已经习惯了阚寻在这些小事上的无微不至,虽然他心中仍然别扭,却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了。
梅千行让十六坐下来一起吃,十六受宠若惊,他坐下身,小心翼翼地接过梅千行递过来的碗筷。
吃完早饭,梅千行道:“我们现在就入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