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树林几乎都长一个样子,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梅千行在树林中转了许久,却依旧没有找到方向。
风雪越来越多,梅千行的头发被雪染了个花白,他的墨色披风的肩头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他的鼻头眼眶都被风吹得泛红,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梅千行走这么久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他靠着一棵树缓缓坐下,身下冰冷一片让他本就破败的身体雪上加霜。
梅千行坐在原地望着远处,眼前的景象一片花白,他觉得视线渐渐模糊,好像下一秒就要看不清楚东西。
梅千行缓缓闭上双眼,嘴里念叨:“阚寻,你在哪里?”
“不能睡……”
梅千行就要合上双眼的时候,他感觉到手心一阵燥热传来,就是这个温度将他的身体渐渐暖了起来。
梅千行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睁开双眼,低头就看到葬雪剑正在努力发热。
梅千行垂着眼眸看着葬雪剑:“葬雪剑,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回应梅千行的是短暂的震动。
梅千行站起身来,将葬雪剑拿在手心,缓缓开口:“你是不是知道阚寻在哪里?”
葬雪剑再次震动了几下,随后梅千行感觉到葬雪剑似乎很想往一个方向去,但是因为梅千行的修为不够,根本不能很好的将葬雪剑使出来。
梅千行低头对葬雪剑道:“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梅千行再次踏上了寻找出路的路程,这次有了葬雪剑带路,梅千行轻松了许多,他不用费劲儿去想什么地方有没有走过。
果然,人在头脑不清醒的时候会做出不正确的举动,葬雪剑没有头脑,所以能判断出正确的方向来。
梅千行在树林中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走出了树林。
梅千行松了口气,能看到树林外的东西,说明他不会被困死在这里面了。
葬雪剑的剑身震动了好几下,像是在讨要奖励。
梅千行温柔地抚摸它的剑身,轻声道:“辛苦了。”
梅千行朝葬雪剑最后指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他没往那边走多久,就在茫茫白雪中看到了一个木头搭建的房子。
梅千行心中一喜,有房子就有人住,说不定就能知道这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镜了。而且现在风雪越来越大,根本不能在外面走动,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卷进风里去。
梅千行一步一步逆着风而行,往前迈开的脚步越发困难。
梅千行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却看到那个木屋的位置好像没有靠近多少。
房屋好像是一个用来迷惑他的幻象,只是为了让他往前走,但是怎么都靠近不了。
梅千行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能劳累,他越走脚步越发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栽进土里。
梅千行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根本看不清楚自己走到了哪里。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好像一具行尸。
夜色慢慢降临,周围的景象更加没有辨识度,更不好走起来。
就在梅千行彻底没有意识之前,他终于看到了木屋的门。虽然很慢,他好歹是终于到了木屋的位置。
梅千行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风雪侵蚀了他的嗓子,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如针扎一般疼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梅千行缓缓抬起手臂,在木门上敲了两下,梅千行正准备敲第三下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迷糊,下一秒就顺着木门缓缓倒下去。
屋内安静得好像没有人在,但是过了几分钟,屋内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木门被打开了,屋内的人就站在梅千行的面前,但是因为梅千行已经没有力气抬头,只能看到屋内的人一双黑色的长靴,上面挂着一串金色的铃铛。
梅千行看完这些,心中瞬间出现了那名叫安定的东西,他彻底闭上了双眼。
屋内的人站在梅千行的面前许久,他试探着用脚踢了踢梅千行的手臂,发现地上的人真的没有任何意识。屋内的人那么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的动作,装似在思考该怎么办。
最后,梅千行遥遥听到一声叹息,他被人横抱着带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