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听到梅千行的问话,一时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她含糊道:“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了。”
临君看着梅千行的眼睛,眼神中全是带她走的乞求。
可是梅千行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管人家的家务事,所以尽管他觉得这背后另有蹊跷,也没有阻止夫人将临君带走。
两人走后,梅千行一直望着她们的背影,心中盘算着一个计划。
阚寻看着梅千行问道:“行行,你在想什么?”
梅千行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临君的状态很奇怪,她看起来像是认识那位夫人,但是却不像她的女儿。”
“行行的意思是?”阚寻根本懒得去看她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所以注意力根本不在她们身上。
“我觉得,她们说不定和消失的这家人有关系。”梅千行想到了第一眼看到临君的时候她眼中的错愕,虽然后面她的表现都不太正常,确有疯癫的症状,但是最开始那一眼,却让梅千行觉得临君说不定是一个正常人。
“要去看看?”阚寻听出了梅千行的言外之意。
“走。”
梅千行刚刚已经注意了两人离开的方向,现在延着这个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两人的背影。
夫人一直想拉着临君快点离开这里,临君却一直不配合,所以两人这一路上都走得很慢。
“陈嫂子,你家临君又溜出去了?”
“是啊,这么大了还是不听话,不知道我死了她怎么办咯。”夫人抬手将眼角泛出来的泪珠擦净,手上的动作不但没有因为临君的挣扎而放松,更加狠厉了。
临君的手臂被抓得生疼,手腕上都有了泛红的痕迹。
阚寻将他与梅千行的身形隐去,这一路上倒是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梅千行眼见着陈嫂子将临君拉着进入了一个破败的房屋内。
陈嫂子与临君住的地方远离闹市,在一个狭小的巷子中,两个人并排着都走不进去。
临君眼见着就要回去,她挣扎得越来越剧烈,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尖叫来。
陈嫂子将临君拉近屋内,与此同时她看向屋外,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将房间门关上。
屋内瞬间传来临君的尖叫声来。
梅千行走到门口,能听到陈嫂子声声叹息,那哀怨的低语传进了梅千行的耳朵。
“临君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紧接着是细细簌簌的声音,梅千行从那隐约传出来的动静猜测是陈嫂子将临君绑了起来。
临君的尖叫声也渐渐停止,只剩下低声的呜咽。陈嫂子看着临君红着的双眼,眼中全是心疼,她继续道:“女子啊,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若是被他们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我们也都会死的。”
阚寻听到陈嫂子这话倒是对这背后的原因感到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陈嫂子这般掩饰遮盖,甚至是将疯癫的女儿软禁起来,她们肯定都知道些什么。
梅千行听到屋内的动静越来越轻,很快就没有了声响,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随后响起来脚步声。
梅千行往后退了两步,对身边倚着墙站着的阚寻道:“我们晚上再来吧。”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一个时辰后就会天黑,城主已经为两人准备了客房,两人不用担心住哪里的问题。
两人回到城主那里的时候城主正在命人将府上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梅千行两人刚走进屋内,那些人都齐刷刷看向两人,眼中全是打量和好奇。
其中不乏有胆子大的走了过来:“仙长,这次要不是你们,俺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呢。”
梅千行心中觉得这些都是阚寻的功劳,若不是他将那些黑影驱走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梅千行将阚寻推了出去,道:“他们正在感谢你。”
阚寻歪着脑袋看着梅千行道:“行行,都是你救了他们,你忘了吗?”
梅千行还因为动了好不容易被安抚住的灵气,让他的心刺痛了好久,他这是完全不记着。
阚寻后退了一步,那些人就大着胆子往这边靠近,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对两人的感激。
梅千行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场面了,他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缓缓开口:“你们没事就好。”
“上次发生疫病时也是一位仙长相助,要不是他,我们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哪能活到今天,现在又被二位仙长所救,看来我们宁城与仙长们实在有缘啊。”
梅千行听到那人这话,警铃大作,他这话的意思是,早在一个月以前宁城就已经出过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