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露面,是因为怕我知道你的身份?”阚寻涉月伞一出,风云变色,狂风四起,黑影下意识就抬手挡住了袭来的狂风。
“哈哈哈哈,堂堂诡修宗宗主怎么会对宁城的事感兴趣?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更好吗?”黑影周身凝结出一道阵法,将涉月伞带来的邪气全数挡在了外面。
阚寻心理有了一个判断,那人的修为不浅,能接他几招,但是若是迎面对抗的话,阚寻心中有把握很快解决他。
乌云将太阳遮了个干净,梅千行被临君拉着越跑天色越黑,好像立马就要跨度到黑夜一般。
梅千行跑着跑着停了下来,临君跑着发现身后的人越来越慢,她忍不住开口:“仙尊,怎么了?”
“阚寻一个人在那里。”梅千行道。
就算阚寻是邪魔又怎么样,他知道阚寻不是一个大凶大恶之徒,对他很好,对他十分包容,是个很好的人。
梅千行眼神坚定地看着临君道:“临君,我要与他一起。”
临君气不打一处来,“他一个诡修宗宗主怎么就不能全身而退了?仙尊,我们能跑就跑吧,要是被黑影抓住,我们就跑不掉了。”
“我刚刚在那个地方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阚寻没什么心眼子,我怕他着了那人的道。”梅千行说完就往回走,看到临君还站在原地,回头冲她挥了挥手,道:“临君,你先离开这里,等我带着阚寻来与你汇合。”
临君咬咬牙,看着梅千行下定决心,一副怎么都劝不动的模样,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梅千行觉得刚刚那个地方像是被设了什么法咒,或者是什么阵法,很难令人察觉,他也是心中有个猜测,若是猜错了更好。
梅千行还没回到那个地方就感受到了很强大的邪气与灵气冲撞的强大气息,周围的树木都被拦腰斩断,上面留下了很深的十字样痕迹。
难怪阚寻那般确定流云仙尊的死与他没有关系,涉月伞就是他的东西,真真假假都是阚寻一句话的事情。
阚寻不会骗他,所以流云的死肯定另有蹊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嫁祸给阚寻?
梅千行脑子很乱,在走到阚寻身边的时候脑子更乱了。
那些倒下的树木上一大片血迹,梅千行走上前来,看到的就是阚寻倒下的身影。
他的左手空荡荡的,整只手臂被齐齐斩断。
梅千行双目赤红,看到那伤口处正在汩汩冒着血,而手臂的另一头,正在不远处,还有些习惯性的抽动。
阚寻仿佛没有感到疼痛,他缓缓起身,看着那不远处几乎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黑影,道:“给你机会了,杀不死我,你也该死了。”
黑影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看到了那戴着面具的人脚步慌乱的走到阚寻的身边,那人身上还佩戴着葬雪剑,黑影突然身形一顿,脑袋里出现了极其疯狂的想法。他看到阚寻的周身已经凝聚出了更强的邪气,他一咬牙,周身突然冒出一团烈火,转瞬间,烈火消失殆尽,黑影也不见了踪迹。
阚寻啧了一声,没想到那人还给自己留了后路。
阚寻疼得侧脸看向自己的伤口,嘴里呢喃:“怎么又是这地方,上次还是……”
他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梅千行。
阚寻连忙侧身,将自己的伤口藏了起来。
周围突然一下安静了下来,梅千行听到了血滴滴落在树叶上清脆的声音,离他很近很近。
阚寻见梅千行没有动静,歪着脑袋,那最开始的不知所措慢慢被冷漠代替,他缓缓开口:“又来吗?”
梅千行沉默着走上前来,他刚靠近两步,阚寻下意识就往后退,这一退阚寻就踩到了一根树枝上,清晰的断裂声。
梅千行如梦初醒,他的眼角红了个彻底,要不是有面具遮着,梅千行现在真不知道自己会露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来。
梅千行想伸出去触碰的手又收了回来,他看着阚寻的伤口道:“诡修宗的宗主不应该很厉害吗?”
阚寻听到梅千行的话,紧绷着的身躯很明显放松下来,他缓缓开口:“行行啊,你可是又害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