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我们出来这一趟,遇上的雨天也是够多的。”阚寻右手放在桌面上,用手托着脸,视线转到窗外。
狂风袭来,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屋内都冷了几分。
梅千行的视线依旧在那丹药上,若是这丹药与墨上间有关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复杂了。
阚寻打了个哈欠,眼眶瞬间被眼泪润湿,他活动了脖颈:“这一受伤倒是更容易困了。”
阚寻觉得头脑有些发昏,脸色也越发苍白起来。
梅千行见阚寻这般模样,知道阚寻现在伤得很重,最好不要太费精力,便劝说:“你回床上休息吧。”
阚寻听到屋外的雨声,也越发困倦,便没有拒绝,他走到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行行不睡吗?”
梅千行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阚寻躺在里面,身边是躺着的梅千行。
若是以前有人跟他说不久的将来他会与流云躺在一张床上,还相安无事,他肯定会让那人先知道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他轻轻转过脑袋,视线在梅千行的侧脸上停留了许久。
这么一看,梅千行也没以前那般讨人厌了,也不知道之前怎么那么讨厌这人。
梅千行感受到身边的人的视线,问道:“怎么了?不是困了吗?”
阚寻轻笑了一声,忍不住逗趣:“行行这是怕我看你吗?”
梅千行自然不是这个想法,只是觉得阚寻这般看着他,他会有些不自在。
梅千行没有接话,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屋内的烛光洒在梅千行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像一只扑棱的蝴蝶。
阚寻一时间还看入了神。
他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心中暗道:“之前也不知道这人睫毛那么长,像个姑娘家。”
梅千行睫毛微微颤动,时刻注意着身边人的情况,但是他刻意隐藏着,阚寻也没精力发现。
阚寻心中装着事情,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最后也抵挡不住睡意沉睡了过去。
梅千行听到身边平稳有序的呼吸缓缓睁开了双眼。
翌日。
阚寻醒来,只见他的身边根本没人,他坐起身来,就看到梅千行坐在桌前,像是已经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了,他的手中依旧拿着丹药,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阚寻摸了一把身边的被窝,身边的位置早就冰凉一片,阚寻起身走到梅千行的身边,问:“行行起这么早是做什么?”
梅千行将东西收了起来,道:“你怎么起来了?”
“躺久了对身体不好。”阚寻道。
梅千行的视线在阚寻的断臂上,他虽然听阚寻说他的断臂能长出来,心中却不怎么信,按理来说,断掉的手臂怎么还能长出来?
梅千行这样想着,也这般问了:“阚寻,你说你的手臂可以长出来,这是为何?你为何又如此坚信?”
梅千行不想做没把握的事情,就算是有九分把握,梅千行也不想轻易尝试。阚寻的性格却与他完全不同,阚寻是个只要有一分把握就会全权相信。
“行行,你这是在担心我?”阚寻看着梅千行,却见后者根本不想让他看到他的眼睛。阚寻见梅千行这样,特意绕到另一边,继续盯着他。
梅千行无法,只能望着桌面,神色不明,“没有。”
阚寻看到梅千行这个样子,心中觉得有趣得紧,“还嘴硬,谁不知道行行你最是嘴硬心软了。”
“你是真有把握?”
“行行你不相信我?”阚寻又露出那委委屈屈的表情来。
梅千行半信半疑,但是嘴上却说:“我信你。”
“你撒谎,行行,你学坏了。”阚寻眯着眼睛,以他对梅千行的了解,他没开口就知道梅千行想说什么,更是能看出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对不起,我实在不放心。”梅千行垂着脑袋,有些丧气,“若不是我这副身体,或许你就不会受伤。”
阚寻看不了梅千行妄自菲薄的样子,他直接打断梅千行的话:“什么你这副身体,我受伤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怎么会是你的问题?”
梅千行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他心中隐约觉得,阚寻这般都与他有关。
“算了,实话跟你说吧,以前与人对决的时候也不小心断过,那伤可比这严重多了,我现在不是照样活蹦乱跳?”阚寻见梅千行这样子是钻进牛角尖里面出不来了,只能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