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梅千行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他失忆后第一次见阚寻的时候阚寻说的话:“夫君当真要去找那狐媚子?夫君怎么舍得抛弃我和孩子?”
他们好像还有一个孩子,但是阚寻却从来没有带他出来见过梅千行。
梅千行心中瞬间有些疑惑,孩子?他们两个大男人哪里冒出来的孩子?若是真有孩子,那孩子在哪里?谁生的?
梅千行的脑袋里全是一长串的问题,从最开始不相信阚寻的话到现在完全相信,他也应该见见阚寻口中的孩子。
梅千行逃离的方向与他们的住所完全相反,所以梅千行现在正一步一步走在田埂上,不远处的小房子就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他放眼望去没有看到阚寻。
这次阚寻没有像往常一样追出来。
梅千行坐在田埂上,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稻田。
梅千行心中实在放心不下阚寻的身上的伤,他在这里冷静到身体上的燥热完全压下去之后才起身往小茅屋的方向走去。
梅千行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东西已经收了起来,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桌和木凳。
梅千行没看到阚寻,也没看到临君,倒是看到不远处的乌云。
这几天下雨实在是多,让梅千行都忍不住怀疑是有大事要发生。
梅千行将不能淋雨的东西都收进屋内,随后走到房间门口,只见屋内弥漫着一股邪气,黑色的雾气从屋内缓缓溢出来,这些却让梅千行感到格外熟悉。
梅千行瞬间就联想到了阚寻。
梅千行心中暗道会不会是阚寻出事儿了。他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事情,他立马将房间门打开。
屋内的黑雾更加多,让梅千行的视线都受阻了不少,他只能隐约看到床上有一个身影。
梅千行走进一看,只见阚寻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被黑色的雾气笼罩着,脸上都带上了邪气。
阚寻的脸色更加苍白,像是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梅千行腰间的葬雪剑也在不安分的疯狂震动着,正不由自主的发出寒气。
寒气顺着阚寻的身体逐渐爬向他的断臂,与此同时,阚寻的脸上的邪气都少了不少。
阚寻缓缓睁开眼睛,就见梅千行手中拿着葬雪剑,正试图用葬雪剑将他身上乱窜的邪气压下去。
阚寻有些困惑,眼神中全是不解甚至带上了些许迷茫,他嘴唇轻启,一张一合,梅千行凑近了才听到他说的话:“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阚寻的话让梅千行心中一紧,他心中有些愧疚,他今天早上那般抗拒肯定是伤了阚寻的心了。
梅千行缓缓靠近阚寻,将额头轻轻抵在阚寻的眉心,道:“不是幻觉,对不起,我不该那般对你。”
梅千行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阚寻的身体中,试图安抚阚寻身体中乱窜的灵气与邪气交织的东西。
阚寻因为在梅千行面前的失控让他格外在意他这副受伤的身体,所以在梅千行和临君都走后,阚寻便回了房间试图调动周身的邪气将身体上的伤修复,却没想到残留在他身体中的灵气在他的身体的乱窜,让他自身的邪气也乱了章法。
在他打算用自身的邪气强行将那些灵气逼出去的时候,一阵寒意倒是让那些灵气稳定了下来,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一道光亮将他的照亮,那些乱窜的灵气就这么顺着光乖巧的跟着它走了。
阚寻瞬间觉得身体上的压力减少了不少,他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梅千行腰间的葬雪剑正发出一道一道的寒光,而他的正前方站着面无表情的梅千行。
那高高在上的流云仙尊在今天早上被他冒犯之后依旧会臭着脸为他稳定乱窜的灵气。
不管是敌对的亦或者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都是那个满心满眼全是他的流云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