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千行走在最前面,葬雪剑越是靠近那座山,震鸣就越发明显。
“那山里面有很奇怪的东西,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走过去。”梅千行感受到了葬雪剑的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若是冒冒失失进入山中,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阚寻瘪着嘴,没再抗议。
那山虽然看着远,两人却很快就走到了。
山中兽叫虫鸣,阴森森的山中全是毒蛇猛兽,也不知道他们那些普通人怎么会到这座山中来。
梅千行走在前面,葬雪剑在最前面开路,顺便带着两人到葬雪剑感觉熟悉的地方去。
“不对,这里有很大的一股血腥味。”阚寻将梅千行拦在身前,不然他继续往前走。
梅千行也闻到了,不仅仅是血腥味,更是有一股恶臭从密林深处传来。
梅千行捂着鼻子,被那味道熏得头晕眼花。
两人往那个方向走去,林中的植物越来越茂盛,甚至让他们有些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葬雪剑突然停住,它主动回到了梅千行腰间的剑鞘之中,随后便不动弹了。
梅千行看到葬雪剑这个反应就知道前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他一手握着葬雪剑,一边往那个方向望去。
树枝被梅千行扒开之后,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隐藏在黑雾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梅千行瞬间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将他包裹起来,随后,他终于看清楚那黑雾中的东西了。
那站着的密密麻麻的影子竟然是一个个人,他们各个枯瘦如柴,身上的血液像是被吸干了一般,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扒在骨架上,他们的眼神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让他们的生命定格在了这里。
梅千行回过头去正准备让阚寻小心,却没想到阚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梅千行瞬间有些心慌,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后竟然也全是那些干枯的尸体。
梅千行刚将葬雪剑拔出来,就看到面前白光突然一闪,他下意识就闭上了双眼。
等梅千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看到昏黄的烛光洒在他的身上,随后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传来:“咦,没死?”
梅千行视线格外模糊,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像是染上了很严重的风寒,他想看清楚面前的人的脸,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楚。
梅千行的脑袋很热,思绪也很乱,他明明记得他刚刚是在一堆的尸体当中,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烧得厉害,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在冰天雪地里到处乱走。”
梅千行听到这话的同时一只冰凉的手就覆上了他的额头,本来就烧得难受的脑袋像是突然碰到了甘泉一般,梅千行下意识就追着那只手而去,主动将额头送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轻笑一声:“烧糊涂了。”
随后那只手就离开了,梅千行感到了一瞬间的失落,他拼命眨着眼睛,想看清楚面前的人长什么样子,却怎么也聚焦不了目光。
梅千行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他好像被泰山压住了手脚,稍微动一下身体就传来一阵阵刺痛。
梅千行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块烙铁,刚想开口嗓子就疼得厉害,最后只能发出难听的赫赫声。
梅千行脑子很乱,一时间分不清楚这是不是现实。
一方面,他刚刚明明为了妇人的死去调查真相,现在他应该跟阚寻在找线索才对,另一方面他也记得自己在大雪中徒步了很久,在最后快晕倒的时候看到了一间木屋,他下意识就往木屋的方向走去,他好像是晕倒在了木屋门口,被一个人捞进了屋。
这两段记忆都那样真实,梅千行脑袋像是快要炸开了,随着腰间的震动传来,梅千行摸到了葬雪剑。
屋内那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他将梅千行腰间的葬雪剑取了下来,随后连连感叹:“这剑并非凡品,是个不错的东西,不如送给我还我的救命之情?”
梅千行想拒绝,身体却怎么都动弹不了。
下一秒,一阵恶臭传来,梅千行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同时瞪大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两颗通红的眼珠,那眼珠的周围没有任何的皮肤,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眼珠就这么嵌在骨头架子中间。
那人形怪物早就腐烂,梅千行闻到的恶臭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梅千行往后退去,堪堪避过了那怪物攻击过来的枯手。
“行行,别走神。”一个声音从梅千行的身后传来。
梅千行一阵恍惚,这声音和他刚刚听到的想拿走他葬雪剑的人的声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