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褐色长袍的男子站在院中,头发高高束起,手中是一把长剑,那一声响就是长剑斩过树梢的声音。
那人的脸隐藏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不能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十六。
只看身形的话,有点相似。
“谁?”
那人反应极快,两人刚站定就感受到一阵剑气袭来,阚寻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挡便将那人手中的长剑挑飞了出去。
那人见武器落地,赤手空拳再次袭来,阚寻啧了一声,折扇从手中飞出,下一秒就绕着那人飞了好几圈,将那人牢牢困在其中。
“十六,你想造反?”阚寻的声音很平静,仿佛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就知道了他就是十六。
十六依旧冷眼望着两人,道:“你们也是来劝我屈服的吗?不可能,我不可能去娶一个牌位!”
“棘手了。”阚寻绕着十六走了一圈,发现这人是真的不记得他了,而且现在还貌似已经将两人当作了敌人,不好掌控。
十六的性格从来就不是软弱的,遇上他不愿意的事情,谁强求都没用。当然,对宗主是绝对服从。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阚寻凑近十六的脸,让他能看清楚他的样貌,但是十六的状况很不好,他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的影响导致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十六看着面前这人,气场格外熟悉,好像以前就认识,而且他对他有着天生的畏惧,刚刚强硬嚣张的态度瞬间就软了下去。
“你是……”十六不确定。
“算了。”阚寻懒得解释,他看向梅千行,示意后面都由他来问话。
梅千行在妇人那里就知道了张家姑爷失忆了,所以并没有太过惊讶。
他走上前来,道:“十六,你将你记得的都告诉我们。”
十六见梅千行看起来像是没那么可怖,也渐渐放松下来。
阚寻将折扇收了回去,十六也没有继续攻击二人。
十六走到屋内,点了一盏灯,周围才勉强能看清一些。
十六缓缓开口:“我不太记得了,你是说我叫十六?”
十六看向梅千行,后者点了点头。
“这么草率的名字吗?”十六不解。
这梅千行也没办法给十六解释,因为他认识十六的时候十六就已经是这个名字了。
阚寻看样子也没打算与十六解释。
十六也没纠结,接着说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城外,张家小姐把我救了回来的,但是就在救我回来第二天,张家小姐突然暴毙了。”
“张家小姐年仅二八,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张家人怕她一个人孤独,硬生生要给我与张小姐配阴婚,我不从,就被关到这里来了。”
十六醒来后的记忆很少,几乎都在这个院子里,没什么重要线索。
梅千行听完十六的话,心中最大的疑点就是张家小姐为什么会突然暴毙?与配阴婚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选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外人。
梅千行还记得他在张府外听到的话,那妇人还在可惜自己没有一个儿子可以娶张家小姐,那么只能说明,除了张家人,没人知道张小姐已经死了。
梅千行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
“明日就要完婚,张家人怎么解释张小姐已经暴毙?”梅千行问。
“不知道,但是现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张小姐的事情。”十六很委屈,自己醒来就没记忆,还莫名其妙摊上了乱点鸳鸯谱的,这都不能叫鸳鸯谱了,得叫阴阳谱。
“或许明天就能知道为什么了,十六你先假意顺从可行?”梅千行问。
十六很想拒绝,但是看到阚寻的眼神,下意识就服从了安排。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害怕鬼,你们能不能快点查到这背后原因啊,我真不想去陪葬。”
梅千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们尽量。”
十六看着两人离开的时候心中瞬间空落落的,他想跟着上去却被梅千行拒绝了。
梅千行道:“从现在到明天,你这位新郎都得在场。”
“可是我……”十六总不能说自己感觉又被抛弃了吧,只是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何而来。
阚寻看向十六,道:“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回家。”
已经知道了背后是墨上间的人在搞鬼,他们也没必要一直追着血阵跑了,他们只需要找机会去墨上间一探究竟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暗算流云,以及嫁祸给他。
十六泪眼汪汪目送两人离开。
阚寻走出张家之后,突然笑着道:“行行,我们这样真像抛下孩子的不负责的父母。”
“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