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宾客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梅千行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动。
张员外走下来,看着梅千行和阚寻道:“你们是姑爷的兄长,这杯酒还是要喝的。”
梅千行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时间快到了吧。”梅千行这般说道。
“对,别误了时辰。”张员外说完,便开始招呼着接下来的事宜。
梅千行将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随后将杯子放回了原处。
当张小姐的牌位被盖着红盖头拿上来的时候宾客间一阵唏嘘,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来参加的竟然是配的阴婚。
“不是,张小姐什么时候死了?”
人群中开始出现不满的声音,他们会来这里是想沾沾喜气,不是想沾上晦气。
张员外视若无睹,他微笑着看十六被人押上来,当人群中有人想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家丁已经将整个张府围得水泄不通了。
张员外依旧带着笑,缓缓开口:“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感谢各位的捧场。”
张员外的状态很不对劲,阚寻拉着梅千行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
十六挣扎着想要从小斯的手中逃脱,但是他被五花大绑着,怎么都逃脱不了。
“来了。”阚寻神色冷淡,他看向院中突然刮起的大风。
梅千行也顺着阚寻的视线望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院中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大红色喜服,一步一步往屋内走来。
梅千行:“张小姐?”
那人影的脸被红盖头罩住,没人能看到她长什么样。
新娘一步一步走向十六,她手轻轻一挥,十六就感觉到有东西将他的身体桎梏住,随后被迫与新娘站在一道,冲张员外行了个礼。
“若是礼成了会怎么样?”梅千行好奇地问。
“应该是出不去了吧?”阚寻缓缓开口。
阚寻看起来一点都不急,像是已经成竹在胸。
梅千行缓缓点头,既然阚寻都不急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坐下来,继续看热闹。
十六心中将这破事儿骂了千百遍,身体却还是跟着新娘的动作,开始行礼。
台下的人想离开发现身体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站在原地被迫继续观礼。
“夫妻对拜!”尖锐的声音在十六的耳边响起来,他疯狂开始祈求着谁能将他从这里救出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紧接着,十六感觉到禁锢着他身体的力道消失了,他立马远离了新娘,看到了在空中飞了一圈的扇子回到了阚寻的手中。
十六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感受,他的眼眶泛红,鼻尖酸涩,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十六朝两人这边飞速移动,很快就到了阚寻的身后。
阚寻嫌弃地看着十六,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十六的胆子这么小?
新娘缓缓转过身来,周围的人仿佛瞬间静止了,就连台上的张员外也没了动作。
“何方神圣也该露个面了吧?”阚寻缓缓开口,他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手心,却像是敲在十六的心尖上。
十六心中全是对这人的感激,他心中暗自发誓,若是此番他能出去,定然要报答他。
“宗主这样说我不就更不能露面了?”
那声音一出来,三人的表情都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那个压着十六死活要拜堂成亲的,竟然是个男人。
‘新娘’依旧盖着红盖头,手中却幻化出一把长剑,下一秒,那剑就直直地朝阚寻刺来。
阚寻手心的折扇瞬间幻化作伞状,那长剑就这么被挡在了伞外。
“行行,带十六先走。”阚寻转过头对梅千行道。
若是梅千行在这里,他会分心。
“哟,叫得这么亲呢?什么时候我们宗主大人与流云……”
“闭嘴。”阚寻手中的涉月伞瞬间朝那人飞去,将那人的话没机会说出来。
梅千行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看了十六一眼,问:“能走吗?”
十六点点头。
梅千行没有任何留恋,带着十六就往屋外跑去。
阚寻看着两人离开,嘴角缓缓挂上了一个笑:“看你的样子很了解我?阴沟里的老鼠,莫不是你的真面目不能让我看到?”
‘新娘’手上动作一顿,他轻笑了一声,道:“宗主大人怎么会认得我?”
阚寻将伞收了回来,他撑着伞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笑:“让我想想你是哪位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