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人的普遍理念中,被挟持的人质无一不是被无辜牵连进去的,不会有人甘愿做人质,更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危险之外的另一个危险。
所以他们谁也没注意到人质的动作,视线全部落在蛇的身上。
当烟雾弹的烟雾一瞬间掩盖住蛇时,不光是远处的狙击手失去了目标,连带着近处的他们也一同失去了目标。
阳来不及细想就冲上去追捕逃跑的蛇,根本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陷阱。
蛇并没有使用他们准备的快艇,身上本该只剩那把威胁人质的枪的蛇,突然多了些小型炸弹,不仅炸毁了他们准备的那艘快艇,连同追上来的阳一起。
她的理智也一同炸毁,先是听到联络器那边的九的爆炸声后一片宁静,以及亲眼目睹了阳陷进爆炸范围坠海,她本就紧绷的理智已经完全崩塌。
解懿在那一刻,突然与被捕的爷爷奶奶共鸣。
有的人真的有他们付出生命去救的必要吗?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与蛇谋皮的人质的动作。
他朝自己跑过来,腹部被他用刀反复刺插,直到人质的手被狙击手击中,他痛苦哀嚎地在地上打滚,她感觉不到疼痛般,视线一片模糊地倒在地上。
她是当时他们三人中最早醒来的,伤得还算轻,守在她旁边的是眼眶哭得通红的小熙,阳和九还在ICU里抢救。
她无视身体的疼痛,紧紧抱住还在哭的小熙,等待受伤最重的阳和九从ICU转进重症室,最后从重症室转到普通病房,慢慢苏醒。
他们的情况都很糟糕,小熙说,哥哥从海里捞上来的时候几乎快没呼吸了,夜九哥被找到时浑身都是血,懿姐腹部血肉模糊一直在流血。
小熙问她,“人的生命为什么那么脆弱啊?”
她第一次,无法正面回答小熙的问题。
失去挚友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她而言,像阳和九那样的祸害就应该遗臭万年,他们是杀不死的,只要世间还存在罪恶。
他们也舍不得死,因为他们是正义的笨蛋。
“绝对会把蛇缉拿归案的,以报炸我和阳的仇,所以,懿也来一个呗,带蛇感受一下家的温暖。”
唐夜九手里攥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脸基尼,对想要给解懿戴脸基尼的想法仍旧不死心,发小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嘛。
解懿温柔地朝唐夜九一笑,扫了他一眼,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使得唐夜九默默地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但却被解懿死死抓住。
“换个新的,别拿你俩用过的给我。”
“成,哦吼,阳也成了,不过……啧啧大兄弟到底干嘛了?”
唐夜九发完消息给唐伊暖后,就见阳也发来他所抓间谍成功的消息。
只不过间谍的照片吧,他差点没认出来。
鼻青脸肿,略带人样。
而另一边的唐伊暖在得到蛇的资料和唐夜九发来的消息,仔细斟酌自身的实力和其危险程度后,确定厕所外无人,最终选择撤离。
就单单唐夜九发来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蛇简短的个人信息来说,对方都是个棘手的家伙,她个人能力有限,无法顾及太多不知踪迹的炸弹和随手可得的人质。
假设她不管不顾地闯进去,里面的林式斐也会从买家变成人质,而且她闯出去后,需要面对的敌对方可能不止现在明面上的那两人,她可以冷血到不管林式斐,也不可能不管夜店里其他的客人。
他们是最好的遮掩物,同时也是最棘手的人质。
不过说到林式斐,他是不是应该感受一下法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