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颂说起进攻蛛网主基地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当时他正捧着一碗粥，一勺勺给姜云黎喂。

因为谢景颂的表现太过寻常，姜云黎一口粥到了嘴里，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谢景颂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大消息。

“咳咳。”

谢景颂推开病房门时，就看见呛咳的姜云黎和坐在旁边轻轻给他拍背的谢景颂。

谢令思：“你欺负他了？”

谢景颂一脸无语。

等谢令思走近，才看到放在姜云黎床头柜上的那碗粥，立刻明白了什么。

“啧，回你的床上去。”谢令思推了推谢景颂，“两个病号，还照顾上了。不会是心虚了吧。”

谢令思坏坏地撇了谢景颂一眼，你小子失忆期间我醋我自己的辉煌战绩他还记着呢。

谢景颂装作没看见，转头就躺会旁边相隔不到半米，伸手就能碰到姜云黎的隔壁的病床上。

姜云黎没听懂谢令思话里说谢景颂心虚的意思，只是急着想找谢令思解惑：“你们要进攻蛛网主基地了？你们从哪知道的主基地坐标？可靠吗？”

“事先说明，我的内线已经没有了。别靠我。”姜云黎一副举手投降的样子。

姜云黎醒来后翻看了自己的检查表，在看到有一项写着后颈处有细小针孔，检查发现有特殊药物的时候，姜云黎就知道他在蛛网有后手的事情被知道了。

就像姜云黎推测猜想的那样，他在第一基地遇到的自称天枢一号的人工智能是假的，但也不完全是假的。

当年那场01和潘诺西亚的战斗中，潘诺西亚被01重伤，但是没有蛛网这样强大算力支持的01伤得比它更重，有一大部分的程序和数据库被潘诺西亚撕下吞噬。

这也是潘诺西亚用来获取姜云黎信任的记忆的来源。但是混杂在数据里的一段属于01的数据也在被消化的过程中融入潘诺西亚的程序，一直隐藏没有被同化。

在基地给他潘诺西亚核心代码时是他第一次出现帮他，告诉他潘诺西亚要给他植入芯片的计划以及技术出现问题延缓芯片植入计划时是第二次。

也是因为这个情报，才让姜云黎有了以身犯险的底气，不然刚抓走就被植入芯片，完全就是白送。

最后一次，就是他在那个地下小房间里因为那瓶饮用水和空气里的药物神志不清时，控制0301在他后颈扎了一针让他清醒的解药。

和前两次只是线上交流不同，这次有真实下线行动足够让潘诺西亚发现潜藏在它程序里的间谍程序。那个程序只是一个很小，还不是很完整的小程序，根本无法抵御潘诺西亚自身的杀毒程序。

在姜云黎刚被救出不久就被潘诺西亚消灭掉了。

所以现在他是真的没有任何获取蛛网信息情报的方法了。

谢令思看了一眼旁边病床上的谢景颂：“我知道，放心，人可靠的很。”

姜云黎不明所以地跟着看了一眼谢景颂。

谢景颂：“而且行动才刚开始计划呢。收拾一下，该回H市了，我带你们去开会。”

……

直升机在医院顶层起飞，谢令思坐在里面处理着工作。

他在直升机舱门刚关上，噪音才刚刚小一点就掏出了工作平板，这副敬业的样子看得姜云黎直呼佩服。

姜云黎在飞机上好几次想问谢令思问题，都被谢令思一脸被工作烦到想毁灭世界的表情吓退。

谢景颂就在旁边，看着姜云黎一路上犹犹豫豫的样子，光笑不说话，时不时还凑上去拉个小手。

飞机就这样在一人崩溃，一人纠结，一人悠闲，其他人大气不敢出的情况下降落在H市科技部大楼楼顶。

楼顶有早早等候的人，三人下了飞机就被领着朝会议室走去，途中经过多个关卡守卫的身份查验，短短一段路走出了远超以往三四倍的时间。

最后在会议室坐下来的时候，姜云黎都叹了一口气，小声谴责他们虐待病号。大脑被影响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退，姜云黎现在还有点头痛头晕。

还好他们是最后到的人，不用再继续在会议室里等人齐，可以立刻开始会议。但也是因为这样，想在谢景颂身上靠着休息一下的姜云黎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

“不舒服就靠一下。”谢景颂一边说，一边旁若无人地把姜云黎揽到自己怀里。

会议桌上的各个领导都是一副我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新上任的副部长更是慈祥地看着姜云黎，甚至给他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喝点茶暖暖身子。”副部长笑眯眯地说道。

这可是个大宝贝，自己智商过人技术高超不说，还能管得住另一个智力过人的不稳定因素，可得保护好了。

姜云黎左右看看，见没人有露出异样的表情，也心安理得地靠坐在谢景颂身上。

“好了，现在开始会议。”部长率先开口，“首先我要感谢几位对国家安定做出的巨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