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云宝立刻就精神了，蹦起来左右晃晃：“是云黎哥哥给我设计的，一个代码一个代码做的哦。”

听到姜云黎的名字，谢景颂又转头打量了下云宝，勉强给面子地夸了一句：“很可爱。”

“嘿嘿，是吧。”云宝又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不对，你怎么不关心我任务顺不顺利，云黎哥哥说人类都会这么问的。”云宝不满道。

谢景颂收拾好姜云黎的个人物品拉上手提包的拉链：“怎么，你还失败了？”

“应该……也不算……吧？”云宝说得犹犹豫豫的。

谢景颂眉头一挑，这下终于被挑起了些兴致：“没抢到潘诺西亚的程序？还是没删干净备份？”

蛛网被彻底覆灭后，潘诺西亚也在网络和线下被各种围攻，决定它人格——也是它危险性来源的数据库全部被清除，只剩下单纯的人工智能程序。

失去了危险性的人工智能可以说是本次行动中最有价值的战利品。

以谢景颂的个性，这种大杀器自然不可能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留给自家AI做养料不好吗？

如果是没删干净备份，那问题还不算大，目前他们的技术还处于领先水平，潘诺西亚的程序在他们手里只会更快被消化，发挥更大的作用。

但如果是没抢到，那就说明他们有更强大的敌人了，谢景颂下意识开始在心里分析情况，并写出一个个计划。

“是01快了一步抢到然后删除了备份。”云宝说道，然后掏出一个有他半个人高的奶瓶，里面装满了闪着银光的代码，“然后01给了我一份。”

“哦，那没事了。”谢景颂瞬间删干净快把脑子填满的计划。

另一边，姜云黎动作飞快地换好衣服，却迟迟没有走出更衣室，同样也是因为这件事。

姜云黎有些头疼：“你就这么抢完了？”

01毫不在意地说道：“放心，我遇见那个小可爱了，给他留瓶瓶奶了。”

01回想起当初围剿潘诺西亚时，穿得像个小玩偶，抓着有半个他大的玩偶熊气势汹汹殴打潘诺西亚的小不点，啧了一声。

一个AI要那么可爱干什么，01才不承认他是因为姜云黎被云宝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在吃醋，实力不错，凶也是挺凶的，就是诞生时间太短，对人类的了解不够多，经验不够。

以后多带带他，01这么想道。

听到01给了云宝一份程序备用，姜云黎也平静下来：“那就行了。”

云宝拿到了，等于国家拿到了，那就足够了。

至于守在服务器旁边发现程序凭空消失的人是什么鸡飞狗跳的反应，无人在意。

姜云黎推开更衣室的门，快快乐乐地奔向谢景颂。

“走走走，我快饿死了。跳舞真的好累的。虽然跳得很快乐。”姜云黎拉着谢景颂的手，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朝外走去。

“我以后要一三五跳舞，二四六升级01，周日当条咸鱼享受人生，劳逸结合。美滋滋！”姜云黎春风荡漾地畅享未来的美好生活。

“小混蛋，你敢偷懒试试！”柳教授刚走进后台，想看看他的得意门生，就听见姜云黎试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嚣张宣言，大有要往心腹大患的方向发展，气得他七窍生烟。

姜云黎惊恐地瞪大眼睛，抓着谢景颂的手就跑：“快跑快跑，老师生气了！”

“哎哎哎，老师别生气，师弟还小。”

“对对对，他还小。”

身后林娜和裴言两个师姐师兄带着笑意的劝架的声音越行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姜云黎一口气冲出剧院，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A国克莱尔科技集团总裁瓦特·克莱尔携最新研发的人工智能程序一举闯入世界富豪榜前列……”

姜云黎抬起头，前方大楼的户外屏幕上正播着晚间新闻，一个神采奕奕的外国男人身旁是一长串熟悉的银白色代码。

“这是……”姜云黎有些语塞。

“潘诺西亚的一部分代码。”谢景颂接上他的话。

01：“我保证我删干净了，而且在我之前没有人入侵过的痕迹。”

谢景颂：“那就是潘诺西亚的后手了。”

姜云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谢景颂无所谓地笑了笑：“承载它的数据库已经被物理毁灭了，这么庞大的数据库它也不可能毫无痕迹地转移出去。换言之，潘诺西亚的灵魂已经覆灭。它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人工智能了。”

“我们不可能阻止其他的人工智能发展。”

姜云黎：“也是，智能发展的潮汐谁都挡不住，我们最多只能做跑得最快的，尽可能避免成为被淹没的那个。”

谢景颂轻笑一声：“今晚想吃什么？”

“你做的布丁！”

“还有呢？”

“其他你不会做，我要吃阿姨做的。”

两人打打闹闹走在回家的路上。

虚拟的网络空间里，01拿着小教鞭，看着捧着散发银光的奶瓶猛嗦的云宝单纯的眼睛，一脸恨铁不成钢。

更远的地方，天枢轻松地处理着庞大的数据，不时往嘴里塞一颗银色的糖果。

岁月一片静好。

除了埋在文件堆里出不来的谢令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