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才没那么肤浅呢，她想着。

“.......这样，就能得出n的长度。”讲到结尾，他视线扫过来，“听懂了么，嗯？”

磁性的尾音像是一记勾子，拂在她耳膜上微微发麻。

瞬间被唤回了神，艾夏眨眨眼，“我当然听懂了。”

“那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问得漫不经心，仿佛不管她拿出任何难题，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

艾夏的胜负欲又上来了。“难不成你什么都会？”

季迟抿了下唇，看向她，眼神温和而诚恳。

“只要你问，我都可以试试。”

语气很沉缓，带着一丝包容。

只不过这样的包容是向下的，更类似一种对小孩子的迁就，或者说，他根本没把她当作是学习上的竞争对手。

艾夏不太服气，故意往后翻，一直翻到后面的导数函数。

寒假时苗欣提前给她简单预习过这部分课程，但李明志课上还没有讲到这部分。

如果这都会做，那她就承认他在数学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艾夏随意指了选择题末尾一道星级难题，“就这道吧，你看看。”

带星的题目是最难的，属于拓展题。

季迟视线探究地在她脸上扫过一秒，没说什么，拿起笔开始演算。

他算得快，几秒的时间。

他说：“选C。”

艾夏翻了下答案，C正确。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眉心微微蹙起，看着她，认真劝诫道：

“基础要稳扎稳打，提前学得太快，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她合上书，“.......知道啦。”

学得快的人明明是他，还反过来教育起她了？

“今天谢谢你。”

她从他手里抽回习题册，“我回去睡觉了。”

说来奇怪，上午她还因为季迟考得比她好而郁闷。

但向他请教完以后，躺在床上，她原本沉郁的心情竟然轻松了不少。

一夜好梦。

可她的这份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

周三上午，月考成绩排名终于出来了，艾夏排在班级第三，年级二十三名。

比起上学期期末，她的名次下降了不少。

艾夏心情郁闷了好一阵，又迎来另一个噩耗——

季迟考了全班第二，年级第十五。

班级排名他只比她高了一名，年级排名也只高了八个名次。

但全班都知道，那是因为季迟英语考试时迟到了，错过了听力考试。

要是加上那三十分，那她和他差的就不是这一点距离了。

艾夏更气闷了。

她心想，这下好了。

过不久艾博彦就会知道，她连一向引以为傲的成绩都比不上季迟。

他不止是数学成绩好，他是每一科都能碾压她。

可这个闷葫芦偏偏一句也不说！

之前她还担心他上课睡觉没听讲，还巴巴地跑去给他补课。

指不定在那个时候，他就在心里偷偷笑话她......

连着两日，艾夏都没有理会季迟，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刻意的忽视。

在走廊遇到，也是一见到季迟就绕道走，就连孟青青都知道两人在闹别扭。

课间，季迟将整理好的数学笔记拿给她，艾夏看了一眼，没接。

“你走，我不要你的东西。”

她埋头翻起书本，摆明了不想和他说话。

季迟拿着笔记本的手僵住。

不知道哪里又惹了她。

前一天还能抱着习题来向他请教，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说不理人就不理人。

以前也听过这位大小姐娇纵无理，脾气不好，他当时没感觉，现在总算体会到，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伺候。

以往听过的的那些故事里，有钱人家里司机的孩子，佣人，养在外面的小明星，他们大多妄想攀上高枝，俗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覃俊风之前也会开他的玩笑，让他在大小姐面前好好表现，获取好处，还说这叫做“向上社交”。

但季迟有自知之明。

他没想过高攀他们家什么，也没想过要博取艾夏的好感。不管是保镖还是她的跟班，都不过是他的一份工作。

所以无论她对他做什么。

对他发脾气也好，讨厌他，骂他，或是赶他走。

他都不会，也绝不应该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