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在书房腻腻歪歪到下午，直到晚饭时间顾延才才从书房出来去做饭。林予也晃晃悠悠得出来，早就躲在楼上偷看的顾潇见状跑下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他，一脸姨母笑：“我哥真不是个东西啊。”林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解释：“别瞎说，什么都没有……”

顾潇看到他这副表情就心里有数了，也知道他脸皮薄，没再继续开玩笑，冲他笑了一下就走了。林予看到那个笑容就知道顾潇肯定是想错了，本来想继续解释，可又怕越抹越黑也变放弃这个念头了。

吃完晚饭他本来想帮忙一起收拾的，但顾延不让，他也没再强求，上楼回了卧室。

下午两人腻歪时流了一点汗，现在身上有点黏糊糊的，林予便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平时穿的睡衣准备洗澡。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林予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疲惫的身躯，将一天的紧张与旖旎都冲刷而去。他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那是下午在书房里留下的印记，此刻在蒸汽的滋润下显得更加明显。林予下意识地伸手触碰，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

门外隐约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林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感觉顾延应该还在楼下收拾碗筷，也就没怎么在意。他迅速冲洗干净，穿上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门，但看到床上坐着的人时还是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林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未褪去的紧张。

“怕你睡不好来给你送牛奶。”顾延注视着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林予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而顾延本人则坐在床沿，背靠着床头，双腿随意地交叠着。他刚准备端牛奶顾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暂时先别喝，”顾延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吹，不然第二天会头疼。”

林予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自己睡衣领口处洇开的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指尖碰到发梢时才发觉头发确实还湿漉漉的，不断有细密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

“我……我自己来就行。”林予刚准备转身去吹头，顾延就先他一步拿起了吹风机插上了电源。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顾延先试了试风口，调整到适宜的温度，然后才将温热的风缓缓送到林予的发间。顾延的指尖灵巧地穿梭在林予的发丝间，将湿润的发束轻轻梳理开，避免打结。温热的风裹挟着细微的电流声，一下一下地掠过林予的头皮，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林予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靠在床头，感受着顾延手掌的温度和吹风机温热的风。

“好了。”顾延放下吹风机，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林予已经干了的发丝，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递给他，“喝完早点睡。”

林予接过玻璃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他小口啜饮着甜香的牛奶，看着顾延将吹风机收回抽屉，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个圆圆的牙印——那是他下午不小心咬的。

“顾延……”林予放下杯子，有些犹豫地开口。

“怎么了？”顾延直起腰，回头就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

“疼吗？我……我感觉我咬得挺重的……”

顾延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缓步走到床边，拉过林予的手，轻轻按在自己锁骨上的牙印处：“有点疼。”

林予的手指触电般缩了一下，却又被顾延牢牢握住。他的指尖感受到那处皮肤的温度，比周围要稍微高一些，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红肿不堪。

“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林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顾延锁骨上的牙印边缘，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