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抱着他上了二楼，想了一下还是进了林予的卧室。房间里柑橘香漫着暖意，顾延小心地把人放在软床中央，指尖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林予的眼睫抖得厉害，像振翅欲飞却又不敢挪动的蝶，耳尖红得通透，连带着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还在害羞？”顾延的声音低得发哑，俯身下来时，温热的呼吸扫过林予的唇角。

没等林予给出回应，他的唇就轻轻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极浅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顾延用唇瓣轻轻蹭着他的，一下又一下，指尖顺着林予的侧脸滑到后颈，微微用力将人带向自己。林予的呼吸一滞，攥着床单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却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仰头，迎合着这个温柔的吻。

感受到怀中人的放松，顾延的吻渐渐深了些。他微微侧头，唇瓣碾过林予柔软的下唇，趁他轻颤着张开唇瓣的瞬间，温柔地探入其中。林予的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手臂不自觉地环上顾延的脖颈，指尖攥着他的衣领，身体却绷得像一张拉紧的弓。

这个吻带着让人晕眩的热度，从唇齿蔓延到四肢百骸。顾延的手顺着林予的腰线轻轻滑下，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探入林予的衣摆，掌心熨帖上他温热细腻的腰腹肌肤。

那触感软得惊人，带着少年独有的纤细单薄，顾延的指腹下意识地轻轻捏了一下。

林予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环着顾延脖颈的手臂瞬间收紧，指尖几乎要攥皱他的衣领。细碎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尾音带着止不住的轻颤，他的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个吻原本带着让人沉溺的温柔，此刻却因为这细微的动作，染上了几分失控的炙热。顾延的唇瓣碾过林予的唇角，又含住那片柔软细细厮磨，舌尖描摹着他唇齿的形状，引得林予的呜咽声又重了几分，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林予的睫毛簌簌地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漫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进鬓角。他的唇瓣还贴着顾延的，呼吸却乱得不成样子，环着顾延脖颈的手臂也开始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和无措。

顾延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那不是情动的战栗，而是带着无措的紧张。掌心下的肌肤甚至因为紧绷，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缓缓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林予的额头，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他能清楚看到林予泛红的眼尾，还有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紧张和一丝无措的眸子。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替林予理好被掀起的衣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吓到了？”顾延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予咬着唇，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得像小猫：“没……没有。”

顾延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俯身在他泛红的耳廓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小笨鱼。”随后就从他身上起来坐到一边。

林予用手臂撑着坐起来，指尖还带着点发烫的温度，耳根的红意迟迟没褪下去。他咬了咬下唇，不敢去看身侧的顾延，哑着嗓子小声说：“我……我想去洗个澡。”

说着，他就撑着床垫想下床，可腿刚一沾地，就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幸好顾延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才没让他摔下去。

“腿软了？”顾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掌心贴着他腰腹的肌肤，温热的触感让林予的脸更红了。

林予窘迫得不行，挣开他的手，扶着床头柜慢慢站稳，瞪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顾延笑着看他逞强的样子，“那要我帮忙吗？当成赔罪。”

“才不要，”林予红着脸侧过头去不敢看他，“你要是帮忙的话我这个澡肯定洗不完了……”

“真不用？”顾延挑眉，慢悠悠地站起身，步子放得极缓，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他身形颀长，站在林予身后，便轻易将窗外漏进来的阳光都挡了大半。顾延微微俯身，从后面伸手揽过他的腰将他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林予泛红的耳廓，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那要是走到浴室门口，又腿软摔了怎么办？嗯？”

林予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攥紧了手里的衣服，轻轻挣扎了几下，声音又急又轻：“你别胡说！我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