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挡着脸,是怕招桃花吗?”季与调侃道。
“你……”苏焰欲言又止。
“什么?”看着苏焰这张精准踩在她审美点上的脸,季与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在烛光的照耀下,季与脸上的笑显得更加温暖柔和,像是轻柔的羽毛轻轻扫过苏焰的心头。
“会在意我招桃花吗?”这句话在脱口的一瞬间,苏焰就后悔了。她怎么可能会在乎,他问这个简直是自取其辱。
季与没有立刻回答,她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是苏焰跟徐慕卿换下位置,她好像并不能接受。季与果断地从苏焰手中拿过面具,往苏焰的脸上一盖,说:“你还是戴上吧。”
苏焰被季与的举动给逗笑了,跟季与解释道:“戴面具是防止被人认出来,毒教最开始是靠制造毒药起家的,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那我明天是不是也该买个面具戴上?”季与天真地问。
苏焰宠溺地弹了一下季与的额头,说道:“不用。早点睡吧。”
在苏焰起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季与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晚安,苏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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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与一夜好眠,洗漱一番,跟苏焰在客栈里用过早饭后,两人往永济城的西北角走去。季与一边走一边看,昨天的新鲜劲还没过去,看什么都稀奇。不过越往西北走,季与看到的景色也就越萧条。原本干净平整的街道变得坑坑洼洼的,就连空气中的味道都变了,像剥了壳的馊粽子,黏糊糊又臭烘烘的。
季与和苏焰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茶馆,打探起最西北角的宅子。
茶馆的伙计看他们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问:“二位去那做什么?”
“不能去吗?”季与反问。
“那地方是胡员外建的义庄,专门放死人的地方。你们去那干嘛?”伙计放下茶壶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用抹布扫两下,像是害怕有什么晦气的东西粘在身上。
季与不安地看向苏焰,虽然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陡然被人指引来到义庄,心里不免升起森森寒意。
“这个胡员外,你认识吗?”季与问。
“有所耳闻,但从来没有见过。”苏焰说,“永济城的富商,跟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你说会不会是他?”
“不像。和他的生意都是通过医馆进行的,他并不知晓医馆背后的人是我。”
季与喝了一口茶,猜测道:“既然不是冲你的,那便是冲我来的。”
季与拿不准是否和莫涵樱有关,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她不想拉着苏焰一起下水。“你在永济城有人能用吗?”季与担忧地问。
“不用,我会护你周全。”苏焰笃定道。
有了苏焰的保证,季与心安了不少。两人喝完茶,绕着义庄走了一圈。从外看去,里面枝繁叶茂,院子里还摆放了几副棺材,除了阴气显得重些,和普通的宅院没什么区别。义庄内静悄悄的,不像是有活物的样子。要不是贴着苏焰,季与连看的勇气都没有。
“画,我不要了。我们走吧。”季与拽了拽苏焰的衣角,小声说道。
苏焰牵过季与的手,安慰她说:“没事,有我在。我们晚上再过来。”
季与一听人都傻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焰,白天来就已经够渗人了,还要晚上来?可看着苏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季与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到了晚上,苏焰提着灯笼在前面走,季与则紧贴在苏焰身后,双手牢牢拽住苏焰的胳膊。
义庄门前的两个灯笼亮起,在漆黑一片的夜晚,就像两只凶兽的眼睛。此时,恰有一阵风吹起,树上的叶子随风发出簌簌的声响,灯笼也不规则地晃动起来。季与吓得一个激灵,和苏焰贴得更紧了。
苏焰特意停下脚步,等季与稳定下来,再朝着义庄走去。
“真的要进去吗?”季与拽住苏焰,始终不敢迈出踏进义庄的第一步。
“人说不定就在里面,不想去看看吗?”
季与疯狂摇头。
苏焰嘴角带着笑,还想接着再逗逗季与,被飞来的石子打断了。苏焰的眼神带了狠,接过石子,又徒手将石子弹了出去,只一瞬,那颗石子镶进了不远处的树里。
季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苏焰凶狠地说:“滚出来,不然下次就不是树,而是你的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