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季与拉长了尾音,一面觉得不舍,一面又觉得自己矫情,只不过分开一段时间,至于这么念念不舍吗?
作为资深社畜加工作狂的季与,以前对身边的情侣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的行为很是鄙夷,现在轮到她恨不得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苏焰身边。
果然,谁谈起恋爱来,都是这幅德行。季与在内心狠狠地鄙视了一把自己。
不知是不是因为察觉到季与异样的情绪,苏焰补充了一句:“我会尽快回来的。”
然后才推门而出。
苏焰走后,季与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原来被人在意和惦记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跟我哥的感情可真好。”林阳蹲坐在角落里,羡慕道。
“他什么时候成你哥了?”季与一边将昨日未上色的画铺展在桌子上,一边跟林阳唠嗑,“他可不是那种随便认弟弟的人。”
一个亲弟弟就够他头疼的了。
“出门在外的,都是兄弟。多认识一个人,也多条路,不是吗?”林阳大大咧咧地说。
“是是是。”季与连忙肯定道,怪不得能当头头呢,能说会道的,又很讨喜,“那你跟胡雨桐是怎么认识的?她说她被家里看管得很严,你们应该没什么相识的机会。”
“去他家偷东西的时候,恰巧被她看到了。”
季与一脸震惊地看向林阳,然后她就一边画一边听林阳讲他和胡雨桐之间的故事。
“姐姐,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宁愿留在胡府,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都不愿意相信我,跟我一起走呢?”林阳讲到最后,烦闷地问季与。
都说少年时期的爱,浓烈直白且不计后果。
季与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理解了这句话。“你想让她跟你过怎么样的生活?居无定所,露宿街头,朝不保夕,有了上顿没下顿的吗?”
“怎么会,我有手有脚的,肯定能照顾好她。”林阳不服气地反驳道。
“人心是易变的,你又怎么保证你会一直对她好。如你所说,那胡员外再不是个东西,碍于面子,明面上他也不会对雨桐怎么样,雨桐留在胡家,尚有一丝仰仗。而且以她的胆识和坚韧,借着胡家的势力,想要翻身并有所作为,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若是跟了你,从此她能仰仗的,便只有你一个人,还是靠着瞬息万变的真心。你不觉得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太冒险了吗?”
季与的一番话,让原本伶牙俐齿的林阳陷入沉默,他从小混迹于市井,始乱终弃的事情,他没少听,也没少看。他自认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可站在雨桐的立场上,她没有理由不选择胡家。
苏焰进来的时候,季与正将画好的画用绸带系起来,林阳则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你给他下定身咒了?”苏焰打趣道。
“我可没有,这叫做少男心事。”季与说,“你怎么去这么久?”
“昨天你不就想吃桂花糕,嫌排队的人太多,就没买。”苏焰将盒子打开,桂花的清香混着糯米香铺面而来,上面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出炉的。
林阳循着香气看过来,季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把桂花糕护在怀里,对林阳说:“这个是我的,你不能吃。”
“小气。”林阳鄙夷道。
“就小气。”季与冲着林阳做了个鬼脸,一点都没有大人该有的样子。
就在林阳想走到桌子前,看看苏焰还带了什么好吃的时候,被季与喝止在原地:“你别动,先在那站着,等我什么时候让你动了,你再动。”
“干嘛?”林阳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但还是乖乖照做。
苏焰见季与又拿出一张画纸,不解地问:“你不是都已经将画封好了,怎么又拿了一张?”
季与将食指放在嘴前,对苏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画了起来。
很快,画中的人物便成型了,从衣着和形态不难看出,季与画的就是站在角落里的林阳。只是画的风格,苏焰从未见过。
画中的小人,头跟身子一样长,眼睛也被季与夸大了好几倍,一脸傲娇样。苏焰看得出来,季与画得很尽兴,还在林阳的手上画了两个包子,将小老大的吃货属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季与画完后,将明显小一圈的画稿卷起来,塞进胡雨桐母亲的画像中,对林阳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动了。”
林阳像是被压了五百年的猴,陡然被放出来,一蹦一跳地来到桌子前,想看看季与的画。
季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画藏在身后,伸手问林阳:“徐慕卿的画像呢?一物换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