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与反握住苏焰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她的心房,问道:“你算是接受我的心意了吗?”
苏焰的手转为抚摸,带着不舍地说:“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在这养伤,这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要多久?”季与问,“不能带我一起吗?”
“等我解决完外面的事情,会第一时间回来找你。”苏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季与满怀期待的眼睛。他并不知道几时能够回来,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却还是卑劣地让季与等他回来。
“我们还在雪灵山的迷雾中吧,既然是个隐蔽之所,不能陪我待在这吗?”表明心意的激动退去,季与才想起当前的处境。
“迷雾终会散去,他们会找到这里。”苏焰带着薄茧的指腹贪恋地抚过季与柔嫩的皮肤,“更何况我身为毒教的教主,身上有我不得不背负的责任。”
季与点点头,没再强求待在苏焰身边,而是笑着说:“我等你回来。”
苏焰避开季与的伤口,把人圈在自己怀中,汲取季与身上的温暖。季与抬手,抚上苏焰的背,回抱苏焰。
“苏焰。”季与开口唤他。
“怎么了,弄痛你了吗?”苏焰松开季与,紧张地问。
“没有,我就是饿了。”季与揉揉肚子,不好意思地说。
“等着,我去给你做。”苏焰说完,便起身去给季与准备吃的。
这次季与没再妥协,而是趁着苏焰不注意,偷偷溜下床,靠在门边,看苏焰生火做饭。苏焰皱着眉头想让季与回床上,还没等苏焰开口,季与抢先说了句,我穿鞋了,成功把苏焰的话堵了回去。
苏焰挽起袖子洗菜,露出劲瘦的手腕。季与却在苏焰露出的手臂上看到原本并不属于这片肌肤的疤痕。季与走上前,抚摸上疤痕。不是新伤,已经有些时日了。
“是那天晚上弄的吗?”去徐府的那天,苏焰说等他回来,可她还没有等到就被萧艾绑走,细想来,应该也是萧艾的手笔。
“已经好了。”苏焰从季与手中抽出手臂,宽慰她。
“是萧艾弄的?”季与继续追问,表情已是不悦,“他人?”
“我将你带回,再回去找他时,人已经消失了。”苏焰说道。当时他看到季与前襟染满鲜血,只剩一口气躺在雾中时,杀意骤起,恨不得直接将萧艾送去地狱,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季与带回处理伤口。苏焰把季与打横抱起,却见萧艾还紧紧拉着季与的手。苏焰毫不留情地把萧艾的手掰开,走之前还不忘在萧艾身上踢两脚。
苏焰凭借着幼时记忆找到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庆幸地是,屋里还留有没用完的草药。苏焰冒着冷汗替季与拔出箭头,包扎完伤口,内心陷入痛苦的纠结中。他看着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季与,清晰又痛苦地意识到,他想萧艾消失,永远地消失。
“消失了?”季与疑惑道,“会不会是追杀的人找到了他?那伙人是冲着他还是我来的?”季与回想起遭遇刺杀的情形,“我们出北苍是在午后时分,那伙人一直等到日落才在一条隐蔽的小路伏击了我们,出手干净利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胸口就已经中箭了。萧艾的两个手下拼死才杀出一条生路,让我们逃进雪灵山的迷雾中。”
苏焰摇头道:“他们一律穿着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什么门路。”
“可若是冲我来的,他们会不会正守在雪灵山,来个瓮中捉鳖。”季与忧心忡忡地说。
“所以你现在才要好好养伤。”苏焰把碗端到季与面前,“等伤好了,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
季与没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苏焰。
“不是说饿了?”苏焰柔声道,“家里只有这个,先凑活着吃。”
“肩膀疼。”
苏焰一笑,无奈地端起碗,把饭送到季与嘴边。季与难得任性一次,乖乖坐着,等苏焰一口一口把饭喂给她。
吃饱喝足后,季与还是心有不甘,想从苏焰那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你既不接受我的心意,又是拥抱,又是喂我吃饭的。在我们那,你这种行为就是渣男行为,知道吗?”
苏焰哑然,没想到季与会如此执着。
“你们那?”苏焰岔开话题。
“是的,我来自一个和这完全不一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