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与捧着雪灵的脸亲了亲,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等我解决这里的事情,一定好好陪你。”
雪灵懂事地蹭了蹭季与的脸,但忘了自己早就不是小时候的体型,差点把季与蹭翻在地。苏焰伸手扶了一下,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两人循声看过去,才发现师父还被绑在椅子上。
季与连忙起身想去给师父解绑,却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季与撸起袖子,气愤道:“还敢上门来,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等她推开门,挥舞的手臂差点打在抱着一堆画的红玉身上。红玉看着满身煞气的季与,吓得赶紧后退一步,才堪堪躲过。
“什么情况!”红玉平日见季与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陡然一见暴走的季与,不由得惊讶道。
季与尴尬地摸摸鼻子,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跟红玉说了一遍。
“镇子不大,倒是‘卧虎藏龙‘。”红玉听完,评价道。
“可不。”季与用余光看了一眼苏焰,附和道。
“对了,画取回来了。”红玉一把把画扔在桌子上,坐下来喝了口还未有人动过的茶。
季与立马向红玉投去崇拜的目光,问:“是怎么做到的?”
季与崇拜的目光让红玉很是受用,但不小心瞥到旁边苏焰阴沉的脸时,红玉轻咳一声,说道:“多亏了苏教主的帮助。”
季与崇拜的目光分给了苏焰一部分,苏焰阴沉的脸才稍稍缓和。
“此事说起来,有点不太地道。”红玉朝苏焰看了一眼,似是在征询苏焰的意见,是否将此事透露给季与,又透露多少。
苏焰微微点头,红玉便接着说道:“是人呢,都会有软肋。我在荣盛斋门口观察半日,发现那荣盛斋的老板的软肋正是他的宝贝儿子。于是我就向苏焰借了点迷药,让他的宝贝儿子睡上一觉。等荣盛斋的老板慌里慌张地去请大夫的时候,得到的就会是他儿子重症不治的消息。这个时候呢,荣盛斋的老板就会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安排好的道士再恰巧从他门前经过,说是石夫的画跟他宝贝儿子的命格相克。顺水推舟,这画自然就回来了。”
“哦哦。”好一个精妙的设局,但无端牵扯到一个孩子,季与不免有些担心,“那老板的孩子没事吧?”
“无碍,只是昏睡一段时间而已。”苏焰说道。
“那就好。”季与俯身去检查画,却见师父还被绑着,正睁大了眼睛瞪着她。季与嘿嘿一笑,在师父还未发作之前,手脚麻利地解了绳子。
石夫揉揉手腕,看着自己曾经的画作,板着脸说道:“费这番心思将画弄回来做什么!”
“这些画现在可是价值连城,自然要交到懂它们的人手里。”季与捧着一幅画欣赏道。既然师父这里的事情都解决了,跟红玉合作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
季与把跟红玉合作的事情跟师父说了,师父并未阻拦,只是小声地嘟囔一句:“才回来没几日,又要走。”
“这不是为了给您赚喝酒的钱。”季与听到师父说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样,我把雪灵留在石府陪您,要是那群烦人的亲戚再敢来,您直接放雪灵咬他们。”
石夫摸了摸雪灵的脑袋,对季与的安排表示很满意。
季与看着师父一脸慈爱地摸着雪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没等季与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苏焰把她叫到一旁,让她跟他回趟毒教。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季与紧张地问。
苏焰摇摇头,说道:“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回去拿些换洗的衣物。现下正是教内最忙的时候,如风他们又不在,你这次前去永济城,我恐怕不能陪你去了。”
季与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她和苏焰只是在一起了,又不是绑定在一起,总有各自要做的事情。季与把什么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的理由在脑中来回过了两三遍,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苏焰说道:“我知道了。”
回到雪院,季焰就安静地坐在床上,看苏焰帮她收拾行李。
夏日的衣物和平日里要用的鸡零狗碎的东西,在苏焰的手中都变得井然有序起来。苏焰一边收拾一边叮嘱季与,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轻易和别人起冲突,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季与一一听着,也一一应着,在细碎的日常里感受着幸福和甜蜜。就在季与撑着下巴,欣赏苏焰勤加持家的背影时,苏焰转过身来,修长的双腿撑在桌案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与,充满魅惑地说道:“要不你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