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红玉掐算了一下日子,失笑道:“我倒是忘了,今天是徐慕卿在明玉楼演奏的日子。”
马车过不去,红玉和季与只能下了马车,走着去明月楼。
季与望着拥挤的人潮,深吸一口气,将包裹抱在胸前,跟着红玉挤进人群。这种场面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可怎么感觉这次来比上次来更加拥挤了。
挤是挤了点,好在跟着红玉并不会遭到护卫的阻拦,还被恭恭敬敬地请到二楼,在前排落座,欣赏徐慕卿的演出。
时过境迁,季与再次看到徐慕卿阴郁着脸,弹奏起琵琶,早已没了当初的矛盾感,只有见熟人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的喜感。季与嘴角不自觉地开始抖动,但碍着众人在场,硬是忍着没笑出声。
演出完,红玉领着季与去见徐慕卿。见徐慕卿仍装作一副高冷的样子,季与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徐慕卿不舍地朝楼下的人群看了一眼,闭上门窗,变回玩世不恭的少爷模样,对季与不满道:“行了,你还要笑到什么时候,从你见我第一面,你就忍不住地想笑,现在更是毫无顾忌地当着本人的面放声大笑。怎么,我长得就有这么可笑吗?”
原本红玉还维持着老板的威严,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听到徐慕卿的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慕卿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们,直到她们笑够了,停下来。
“季与,你那天从我家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真把我吓得半死。”徐慕卿抚摸着胸口问季与。虽然已经过去多日,但想起当时的情形仍然心有余悸,“好在苏兄还是把你找回来了,不然我那两幅画可真成了绝版了。”
红玉抬手就给了徐慕卿一个爆栗,提醒他说话注意分寸,人还好好地在这呢,提什么绝版。
徐慕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上嘴。见季与并未生气,将手拿开,好奇地问道:“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与把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此事涉及到苏焰的家事,她不知苏焰是否愿意对他人提起,又愿意提及多少,只好对徐慕卿说道:“还是等你的苏兄来,等他亲自告诉你。”
徐慕卿肩膀往下一塌,鼓着腮帮子表示抗议。
“行了,我们赶了几日的路,你还是让我们好好休息。”红玉困乏道。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说的算。”徐慕卿兴致怏怏道。
红玉叫来林阳,让他带季与去楼上上好的客房。季与同他们道了晚安后,拿着行李跟着林阳前去。季与看着林阳的背影,似乎长高了许多,就连走路都比之前沉稳。季与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要不是跟林阳说起胡雨桐的事情。
她并不想隐瞒,但又怕贸然提起会刺激到林阳。她纠结了一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房间一早便备下了,还缺什么,你再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办到。”林阳推开门,把钥匙交到季与手中,“红玉姐说你会时不时地来此住段时间,这间房间就归你使用了。”
“嗯嗯,好。”季与呆滞地接过钥匙,满脑子都是胡雨桐的事情。
林阳朝季与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点。
季与狐疑地靠过去,只听见林阳在她耳边低声说:“床是双人的,苏兄来的时候,你们可以住一间。”
季与脸色大变。没等季与的巴掌过来,林阳像猴子一样跳开,带上门,坏笑道:“季姐姐你早点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了。”
林阳走后,季与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还是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跟林阳谈及此事。
季与打量了一眼房间,布局简洁规整,应有尽有,桌案的青花瓷瓶里还放着新鲜的茉莉花,散发着幽幽清香。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窗棂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房间很好,只是她一个人居住,未免有些太过空旷。
既然接下来的一段时光都要居住在此,季与索性收拾起了行李。季与将东西一一从包裹中拿出,又一一摆在房间合适的位置上。
季与收拾到一半,发现在包裹中竟放着一封信。季与法打开信,上面是苏焰隽秀的字迹,写着:“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季与的手指在落款处,苏焰的名字上摩擦许久,嘴角的笑意渐浓。她把剩下还没收拾完的东西堆在一边,仰躺在床上,捧着信傻乐。也不知道苏焰什么时候写的,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包裹里的。
他一直在想她。
季与的嘴角挂着笑,将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枕头下,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