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吉急了:“怎的又成我教你的了?明明这法子是你自己总结出来的!”
“你们别急,我还一个都不认识。”柳儿像是害怕二人的争论,他向余玥玺恳求道,“您能教教我吗?”
“那柳儿觉得这字念什么呢?”余玥玺一下子将问题又抛给了柳儿。
“我,我猜念玺。”柳儿不自信地笑了一下,“当然也可能念玥。”
“自信些啊,柳儿。第一个答案是对的,那你是怎么猜到的呢,说说看?”
“就是啊,怎么猜到的?”桃儿也看柳儿。
“因为我刚刚听您说了,从您名字中最难的那个开始,这个字感觉不太像月亮……”柳儿道。
“哈哈,再来看下一个字。”余玥玺提笔写下一个端端正正的“玥”字,这次她没让三人猜了,而是直接说,“这个就是我的名字的第二个字。”
“和月亮没关系啦,虽然和月读音相同。”
“那和玉有关?”周小吉忽地开口。
“嗯!差不多!”余玥玺赞许地拍了拍手,又向另外两个看起来困惑的孩子解释道,“看旁边这个王,其实是玉的变形。”
桃儿的头脑果然灵活,她兴奋且急切地说:“那余姐姐名字的两个字就都和玉有关了是吗?”
“没错!”
“这样一听,倒是比我想象中那个名字还要好。”周小吉接过余玥玺手中的笔,在“玥玺”旁边又写下“月喜”两个字,摇头笑道,“这下还真是差别高下立判了。”
“我似乎还记得你说过你的本名不是这个?月西?”她又写下了“月西”两个字。
余玥玺思索了一番,点头:“嗯,为了避讳,改了名字。你们知道的,哦好吧,或许你们不太清楚,皇城的官员名字有许许多多限制,我也不知我这名是冲撞了那位皇室中人,总之就改成这样了。”
她提笔在纸上又“唰唰”写下“玥溪”两个字。
“还真是普通了不止一点。”她笑,“在这我就无需担心这些了。”
“没错,余姐姐觉得那个名字不好就不用了嘛!”桃儿立刻表示赞同,她伸手接过笔,在纸上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下了“桃儿”两个字,想了想,又写下“柳儿”两个字。
“唉呀,柳儿你的名字还真是难写。”桃儿指着纸上这两个名字,“看这个是我的,这个是你的。”
柳儿乍一看并未看出区别,点头如捣蒜:“写得好写得好。”
桃儿来了兴致,又提笔写下“小吉”两个字,在小字前面又写了个稍小的“吉”,最后用框围住了吉,她抬头得意看向周小吉:“周——小——吉,小吉姐姐,我写的没错吧?”
“怎么会没错。”周小吉夺过笔,沾了沾墨汁,写了一个正确的“周”字,“为什么要全部封起来?”
“哦,我明白啦!”桃儿丝毫不受挫,看上去依旧兴高采烈。
柳儿来了兴致,表示也要尝试写一个字。
“你连字都看不懂诶。”
“没事,我可以画字。”
“哇,你这握笔姿势完全不对!”
“没事,我以后不就可以慢慢学了。”
看着三人都在笑,余玥玺也放松了下来,这时她才感受到一些饿意,便慢慢将柳儿带来的那块黄黄的硬饼子吃了下去。
“突然就感觉这场雨没那么糟糕了。”周小吉道。
柳儿不解风情,摇头:“还是糟糕的,它还得下上个三四天,到时候,又得注意哪些地方损失严重了。”
“唉,也是,若是这雨只下这一阵子就好了。”周小吉看向窗子的位置,声似叹息。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下雨吗?下多久?”余玥玺问,但说实话,就算知道了结果,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降低烂泥村所遭受的损失。
“这一阵子比较短,会断断续续下三到五天,不算严重;再过月余,会下一场更大也更持久的雨,那才是烂泥村需要真正应对的麻烦。”柳儿回答,声音平淡。
余玥玺听着,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此麻烦,在那小册子中应有记载,她一个对疏通水利一窍不通的现代人,如此之难题,还是求助求助那个和她同名的女官吧。
她一边应着一边在堆积如山的书中寻找那一薄薄小册子,可是都已从第一本翻到最后一本了,那本应该夹在其中的册子却不见了踪影,像是有意和她捉迷藏一般。
兴许不是夹在书和书里面,而是被自己夹在了某本书里。余玥玺又开始从第一本书翻起,“哗啦哗啦”翻动着书页。
如此又是将这堆书翻了个遍。
“册子呢?”两遍寻不见,余玥玺也慌了起来。
“余姐姐,你在找什么?什么东西不见了?”桃儿见余玥玺忽面色苍白,关切询问。
余玥玺按下心中慌乱,微微摇头:“一本书而已,没什么。”
山下徘徊着一青年男子,他撑着把油纸伞,不住向山上眺望,又不时看向路边是否有来人经过。
他并不高大壮硕,相反呈现出一种少年郎的稚气来,他不时踮脚跨过一个又一个的小水坑,对着路边偶然经过的猫龇牙咧嘴。
雨依旧下得很大,将他的白布鞋浸湿,鞋面黑黑一团。
“算了,不等了,这就上去了。”他自言自语,“名字便叫华画,是个,是个钓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