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反应皆不一样,公国夫妇俩暗自松口气,原来是皇室内斗,那就与国公府无关了,沈迟却面露难色,一旦涉及皇子公主的事,他不过是个三品官员,能动用的权力很小。
谢陵倒是没什么可顾虑的,立刻命风浅把静绒的侍女带去猎场,又做主让国公爷等人都去猎场上候着,最后才看向闻梨,“等会要见很多人,公主先去换身衣服?”
闻梨想到自己一身的金叶子没地方藏,摇头拒绝了,谢陵见状,便遂她的愿,而后不由分说伸手揽住闻梨的腰,把人抱起,朝着猎场走去。
风浅奉命前去捉人,侍女没能带回来,倒是请来一众公主皇子,静绒也在其中,当她瞧见安然无恙的闻梨就站在临王身边,心慌了一瞬,想不到闻梨竟如此命大,两只狼都没把人叼走吗?
有皇子质问谢陵欲意何为,谢陵却道:“还请诸位殿下稍安勿躁,有人暗中谋害我未婚妻,只是想把人找出来,还未婚妻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连沁芸也有点紧张了,虽不知静绒是用什么手段把闻梨弄成这副模样,但看见沈表兄也在此处,生怕沈表兄误会这事有她的份。
谢陵手握兵权,如今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薄面,好些皇子王爷,虽有皇室名头,却无实权,只要谢陵不欺负到自己头上来,诸位皇子犯不上跟他对着干,纷纷嘁了声。
谢陵侧过头,朝身边的闻梨低语几句:“公主是想自己问?还是要我帮你问?”
“不了,我自己来问。”
闻梨走到静绒面前,冷声问道:“怎么不见静绒皇妹身边的侍女采荷?”
静绒故作镇定:“采荷身子不适,我已命她先回宫了,闻梨皇姐找采荷做什么?”
闻梨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静绒定料不到她还能活下来,采荷兴许刚出府,希望萧将军那边能抓到人。
闻梨盯着静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侍女翠玉死了,身子被狼撕成两半,死得很惨烈,白天只有采荷跟翠玉独处过,我想找采荷问几句话。”
在场的人听到翠玉的死状,皆骇了一跳,面露惊恐之色。
静绒仍面不改色,冷静道:“闻梨皇姐是不是弄错了?采荷不过陪同翠玉去府外取了套衣裙,论相处时间,分明是皇姐与清霜陪伴更久,不妨先问问清霜,可有察觉翠玉有什么异常,没准是香粉擦的多,自己引祸上身呢?”
静绒回答得滴水不漏,闻梨却道:“清霜与翠玉皆是父皇的赏赐,静绒皇妹是在怀疑清霜?还是在质疑父皇?”
静绒有些急了,“你别胡说,我怎会怀疑父皇?”
“既然如此,还请静绒皇妹把采荷交出来,不过是想询问一些事,皇妹不必如此护奴心切。”
静绒觉得自己不能被闻梨牵着鼻子走,脸上的神情败下来,声音里有几分哭音:“闻梨皇姐如今有父皇的宠爱,又有未婚夫临王撑腰,你们抓走我的侍女,想怎么屈打成招都行。”
谢陵冷笑一声:“公主大可放心,有刑部沈侍郎在此,以及诸位殿下、国公爷,本王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屈打成招呢?”
静绒的脸色越发难看,咬紧唇不说话。
沈迟也道:“公主不必过于担忧,只是例行问几句话而已。”
闻梨瞄一眼谢陵:“静绒皇妹别再耽误时间了,见不着采荷,临王是不会放大家回去的。”
谢陵:“……”她倒是惯会拿他当靶子。
静绒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有好些个皇子颇有不满,表示就为了个侍女的死,把大家围困在国公府,简直小题大做,也有些人早看谢陵不顺眼,想拿此事做文章,到朝堂上参他一本。
闻梨开始有点心虚,再瞄一眼谢陵,发现他本人丝毫不为所动,还敏锐地捕获到她的视线,偏头来看她,正好捉住她偷看的小动作。
幽暗的灯火照在他半侧脸上,像是蒙上一层淡淡的银霜,原本分明的脸廓变得朦胧而柔和,平添了几分温柔干净的气质,与往日那个盛气凌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闻梨心想,他安静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讨人厌,倘若他不是临王,而她也不是公主,只是寻常的百姓,她没准会对他动心,然后耍手段赶走他身边的朵朵桃花,成为他唯一的妻子。
但很可惜,他不仅是王爷,还即将娶心上人为妻。
“公主在想什么?”谢陵好奇问道。
闻梨忙别开目光,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我有点饿了。”
谢陵笑道:“好,等会带你去酒楼吃饭。”
他居然还有闲情去吃酒楼?闻梨不争气地咽下口水,一颗心跳得格外快,她还没去过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