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梨一噎,本想让小婉挑个喜欢的竹编,被小婉这么一说,她只好默默将小玩意都收进布袋,扭头问道:“小婉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小婉瞬间双眼发亮:“真的吗?我想要那个!”
闻梨顺着小婉所指的摊位上望去,原来是卖面具的,便让小婉去挑一个,小婉兴冲冲选了张猴子的面具戴上,待闻梨付过钱,正遇上从兵器铺出来的厉欢颜。
“有了它,本姑娘定能在武林大会拔得头筹!”厉欢颜扬了扬手中刚寻得的宝剑。
闻梨笑吟吟望着厉欢颜,不缓不慢从袖中掏出一条紫色流苏,上边还坠着一只可爱的小玉兔,“送给你,宝剑怎么能少了剑穗。”
厉欢颜满眼惊奇接过,“你何时买的?很漂亮,我很喜欢,有了阿梨送的剑穗,我肯定会战无不胜!”
闻梨笑道:“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坠上的小兔是小婉帮着挑的。”
小婉骄傲叉腰,一副得意神色。
厉欢颜眼神极好,见闻梨袖中还藏着根蓝色的编织线,趁其不注意,探手取来,握在手中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块玉佩,编织手法与自己的剑穗一模一样。
“让我猜猜,这玉佩肯定是送给徐护卫的?”
闻梨眨了眨眼,没有否认。
“当真是送给他的啊?”厉欢颜打趣道:“你可知道女子送男子玉佩意味着什么?”
闻梨打断她的幻想,语气中有一丝释怀:“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他这一路的护送,等到了桃源村,他也会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厉欢颜听罢,惋惜道:“走就走吧,不够坦诚的男人不要也罢,等我参加完武林大会,就去桃源村看你!”
闻梨欣喜应下:“好!”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追兵的话。
入夜后,客栈门前路人少了许多,大堂内冷冷清清,唯有个店小二在柜台前打着瞌睡。
“小二,上两壶酒,要最烈的那种。”厉欢颜边说边拉开椅子,招呼几人落座。
“我要跟梨姐姐坐一起。”
没等小婉窜到闻梨身边,便被厉欢颜拦住,拉去自己身边,“今晚你就坐我旁边,每天都缠着阿梨,难不成想撮合阿梨跟你兄长?”
闻梨险些碰掉面前的碗筷,用惊惶的目光看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厉欢颜。
蓝袍道士与徐渺尚未入座,听了此话,前者不显不露加快脚步,率先挑了远离闻梨的位置坐下,后者没说什么,自然而然在闻梨身边落座。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婉的小心思被戳破了,没有恼怒,反而天真无邪道:“阿梨姐姐当我嫂子也挺好的嘛,是吧哥哥唔……”
蓝袍道士眼疾手快塞了块糕点在小婉嘴里,试图堵住自家小妹的话,“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厉欢颜隔着闻梨,飞快扫了眼徐渺的神色,只见对方神情淡淡一如往常,丝毫没有吃醋或者失落的迹象,看来果真如阿梨所言,两人是没戏了。
“你叫段……段什么来着?”厉欢颜看向蓝袍道士。
尽管被问过很多遍,蓝袍道士仍很有耐心地告诉厉欢颜自己的名字:“段别尘。”
厉欢颜起身倒酒:“来来来段道长,先给你满上,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日后遇着什么困难,给写封信去月华山庄,有我罩着你跟小婉,保准江湖上没人找你麻烦。”
段别尘笑着接过:“在下多谢姑娘。”
厉欢颜略过小婉,小声闻梨要不要喝点,没等闻梨捧着杯子过来,徐渺眼疾手快夺走闻梨的酒杯,淡淡道:“她病刚好,不宜饮酒。”
厉欢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以退为进道:“不喝酒那多没趣,要不然你替她喝?”
闻梨刚想说自己能喝,却听到身旁的徐渺应声说好。席间,闻梨瞧见厉欢颜一杯又一杯给徐渺灌酒,到后来,也不知厉欢颜给段道士说了句什么悄悄话,后来就变成二人一起灌徐渺酒。
喝到后半夜,徐渺没倒下,厉欢颜先醉了,被闻梨扶着出去醒酒。
闻梨使劲给她拍背:“为何这么喝呀?”
厉欢颜趴在栏杆上,醉眼朦胧道:“我知道阿梨心里放不下徐护卫,所以今晚想灌醉他,有什么误会说开,自然就好了,别像我一样,什么话都没说,就落荒而逃了,怪可惜的。”
闻梨心中微热,“稀里糊涂也许是件好事,至少能快快乐乐过一阵子。”
厉欢颜不以为然,“未免太悲观了些,既然徐护卫要走,你干脆跟我走得了,武林大会上有数不胜数的青年才俊,没了徐护卫,说不定王护卫,李护卫,男人多的是。”
厉欢颜一把揽过闻梨的肩膀,醉醺醺道:“总之跟着我混,定给你寻个如意郎君,倘若寻不到,咱姐俩一起过也挺开心的,等我在武林大会上扬了名,立了威,推掉婚事,当上庄主,我就给你搜罗全天下长得好看的男人伺候你……哇……”
厉欢颜说着又吐了一地。
闻梨撑起厉欢颜,扶着她往楼上客房走去。
二人刚走,一道身影翩然从屋檐落下,是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还将二人的话全听了进去。
“全天下男人么?胃口还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