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她喃喃出声,“都怪你,叫什么路远,现在我们之间隔的路倒是真的远得不得了了。”燕翛然用衣袖掖了掖眼角漫出的泪。
突然,她觉得心头一痛,手撑在窗边的桌子上才稳住身体。
“白露。”她一只手抚着胸口,顺着气,有些虚弱地唤着自己的小丫鬟,“白露。”
还好白露一直守在门外,即使声音很轻,她也马上就听见了,赶紧进来,扶着燕翛然到床边靠着。
“夫人,怎么了?突然不舒服吗?”白露倒了杯温水过来,扶着她慢慢喝了。
燕翛然摆摆手,说道:“就一下子,我没事。你赶紧派人送封信给行安,问问他那边是不是一切都好,我真的怕是他出事,快去。”
她说到后面激动得不停咳嗽起来,她顺着气,推了推白露:“快去。”
“好好好,夫人别太担心了。大公子这么厉害,一定没什么问题的。”白露赶紧出去吩咐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燕翛然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梅花,“我不能再失去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府里管事的先生跑进来说,“宫里传来消息,说大公子意欲谋反,现在被革职察看了!”
“什么?”燕翛然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夫人,快去请医生!”
“夫人,夫人……”
她只能感觉到周围有声音,可就是没力气回应了,彻底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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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路砚舟刚想吩咐军队拔营往漠北继续前进,宫里就传来了急报。
“有人举报路将军驻扎白州城外,是蓄意谋反,特请将军回京详谈。”
路砚舟脸色阴沉,说道:“我们驻扎于此只是为了方便赶路,他们举报可有证据,随意诬陷,若是耽误了边关战事,谁负这个责?”
“证据自然是有的,白州知府递交了你的副将与阿尔兰朵部交往的信件,上面还有他的私印,只怕将军回去不是要迎敌,而是要引狼入室了。”来人语气讥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邬宇?
路砚舟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邬宇,他亦是神色惊异,但对上路砚舟目光时,却躲闪开了。
“邬宇,你有话要说吗?”路砚舟没有理会传报人的几番催促,走到邬宇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邬宇被这目光刺到,急忙反驳:“怎么可能?我也好歹守了那么多年的边郡,怎会干出通敌谋反的事情!”
“邬将军,到底如何,还请回京等大理寺审了再说。路将军,请吧。”那人面带微笑地和路砚舟说,转头神色阴郁地吩咐跟来的禁军:“把其他人等,一律带回京城看押好!”
“白州为何会有这些信件?大人不觉得可疑吗?”路砚舟沉声道,手压在刀鞘上,“怀疑我们,可以。那白州知府就没有栽赃陷害的嫌疑了吗?”
“不劳路将军费心,这点皇上当然也考虑到了,只不过白州知府态度良好,早就自己回京等待庭审了。”那人又抬了抬手做了“请”的姿势,“漠北边关的战事,届时朝廷会派一个经验丰厚的将军过去指挥的,路将军这样可放心了?”
多说无益,皇上忌惮漠北兵权已久,如今怕是刚好给皇上递了个合理的名头。路砚舟觑了那人一眼:“我们自己会走。”
“回京!”
“报——路将军等又折返回京了,好像说是有人举报其谋反。”吴知府身边的暗卫回来禀报道。
吴知府朝身旁坐着的人抬了抬杯子,笑着说:“这下就要恭喜我们的生意没了一大阻碍啊。”
“哈哈哈哈,吴知府果然手段了得,多尔佩服。”多尔是来南州收购粮食的,听吴知府说有好消息,于是一起坐在府苑里等着,没想到是这么个好消息。
“不过吴知府可能保证万无一失?”狐狸眼眯了眯,更显狭长阴沉。
吴知府抿了口茶,笑道:“为何要保证万无一失?只要能困住他一段时间不也是天大的机会?”
“呵,吴知府当真是厉害。”
“诶,只要大人以后别忘了吴某就好。”
院子里树影晃动,鸟雀不知为何惊起,纷纷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