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吗?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帕子,抬手往脸上摸了摸。
为什么还会哭呢?
周阳不太会说话,也不会安慰人,此时更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是往前又递了递手帕,真诚地看着她。
秦沐乐努力回收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轻轻推开他的帕子,随意地用手背摁了摁脸上的泪,提起一个勉强的微笑,说:“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些事情。”
说着又自然地开始转移话题回周阳身上:“那你娘肯定是希望这红绳能保佑你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它就是很好很好的东西啊。”
周阳收回帕子,抬手看着已经有些毛糙的红绳,莞尔:“嗯,我娘希望我好好长大。我一直戴着呢。”
“真好。”秦沐乐看看那条红绳,低头想缓缓情绪,看见自己手腕上空落落的,又赶紧不着痕迹地自然抬头,往船外看去。
周阳看了她几眼,也跟着看向船外,话题就这么终止了。
虽然天气很冷,但是阳光还是很亮堂的。微风拂过,将河面打碎成无数面小镜子,杂乱地反射着亮光。
秦沐乐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藏在船舱带来的阴影下,只把脚尖伸出去一些,烫起来了又马上收回,然后又试探着伸出去,和阳光玩这“打手掌”的无聊游戏。
她本想看看开阔的河面来让自己的心情也放松一些,偏偏微风扰人。一面面碎镜子此刻就像一幕幕记忆碎片的播放器,她只要抬眼,就可以看见大笑着去求妈妈抱的自己、向邻居小狗炫耀红绳的自己、被爸爸举高高的自己……趴在孤儿院栏杆上看着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的自己……
秦沐乐甩甩头,将眼泪憋回去。
马上就要到安州了,可不能让翠羽看见自己哭。她是坚强的大女人了,岂能被这些小事绊住不前?No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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啄春阁内。
翠羽各处打点着,悄声和每个人交代着什么事。到了后厨,她刚想开口,温绻已经竖起了大拇指,拍拍胸脯说:“刚刚听到了,一切包在我身上,看我厉害。”翠羽配合地也朝她鼓了鼓掌。
该说的都说过了,她回到三楼,钻进鸟舍,里面是一些今天休息不上班的鹦鹉们。她站在小鸟面前,又反复地教着它们同一句话。
“好了,今天晚上可要好好表现哦。”她亲昵地摸了摸贴过来的灰色鹦鹉的身体。
一阵脚步声响起,是冯佳上来了。他趴在楼梯口大声说:“翠羽姐,来了来了来了!快准备了!”
“好,马上来。”
秦沐乐和周阳进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进来两个人都觉得很奇怪,怎么店里这么昏暗,也不点灯,一楼也没人在。
“翠羽?”她有些担心地喊着,打算先去后厨看看。
突然,楼上好像传来一些响声,是从二楼的一个雅间里传出来的。
秦沐乐往上走,周阳放下大大小小的树桩子,也跟在后面。
雅间里站着一排鹦鹉,但是没有人在。她当场觉得焦心,连教育的话都想好了,怎么做事这是?却听见鹦鹉们又开口了。
“秦老板生辰快乐!生辰快乐!”
秦沐乐怔了怔。
什么?
她又凑近打算再听一遍,身后就传来了更加响亮的声音。
“秦老板生辰快乐!”
秦沐乐吓一激灵,回头看见刚才不见的人都出现了,在自己身后,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让让,让一下。”翠羽护着温绻走到前面来,温绻手里端着一个纸板,纸板上是一个粉粉的圆形糕点,还发散着诱人的香气。
“生辰快乐,小姐!”翠羽一拍手,凑到秦沐乐身边。
“哎呦,你们干嘛呀。”秦沐乐转过身背对他们,把头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