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想到,她指尖刚刚碰到伯劳的尾羽,就听见它发出一串清亮的鸣叫,“嗖”一下就飞走了,朝着后院的方向。
秦沐乐赶紧朝那蓝袍公子俯了俯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您先坐下尝尝我们这儿特色的糕点和茶水,我们马上派人帮您把玉扳指拿回来,您放心。”说着,她踮了踮脚,招呼方礼去后厨拿一些点心过来。
不过,那蓝袍公子也没有生气,只是拍拍自己的衣裳,笑了笑说:“无妨无妨,一个玉扳指罢了。送它就送它了。”
秦沐乐呼出一口气,回以微笑:“谢公子体谅。不过我们还是会尽量为公子找回来的。”
方礼也将茶水点心端过来了:“公子慢用。”
趁着那小公子去品尝糕点了,秦沐乐吩咐方礼找几个人去寻玉扳指。那伯劳惯会藏东西,不是个好对付的小主。
几个人四散去寻了。
啄春阁热闹的地方不只有一楼和二楼,还有深得小朋友喜欢的后院。
在后院的紫藤花架下面,十几个半大的小孩子正围着竹编围栏,里头五六只虎皮鹦鹉正啄着他们手里的鸟食,互动得不亦乐乎。
一个还穿着虎头鞋的小胖墩举着一根插着糕点的竹叉也来凑凑热闹,结果刚靠近围栏,手里的吃食就被一只小鹦鹉啄走了一大块。那小孩儿顿时瘪瘪嘴,委屈得要哭。
正巧来照看这里鹦鹉的薛无离看见这场面,从衣袋里掏了几个红果分给那些小朋友。
“来来,大家都有的吃。”他有些不熟练地揽过快要掉眼泪的小胖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和小鸟都分着吃,好不好?”
那小胖墩吸了吸鼻子,捏着红果破涕为笑:“漂亮哥哥说得对。”
薛无离温和地弯了弯眼睛。
“哇,漂亮哥哥很受小朋友喜欢嘛。”秦沐乐刚刚看见画眉飞过后院了,便想着来这里瞧瞧,就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生了调侃的心思。
“秦老板就莫要打趣我了。”薛无离有些无奈地抬了抬眉毛。
秦沐乐也就是说一嘴,注意力还是回到自己要找的玉扳指上面:“对了,你有瞧见只画眉来这里藏东西吗?”
“画眉?”薛无离微微低头想着,“刚刚我不在这里,未曾看见。”
一旁的小孩子们倒是有答案,一个一个举着手回答:“看见了,看见了!”
“哦,那你们看见那只画眉把东西藏在哪里了?”秦沐乐将手撑在膝盖上,俯下身与孩子们讲话。
一个穿着红袄子的圆脸小孩儿用手指戳了戳墙角的山茶花树,说:“好像在那边。”
几个小同伴也都点点头,说就是那里。
秦沐乐依言往那边山茶花树走,几个小孩儿跟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薛无离笑了笑,倚在墙角瞧着。
“我觉得埋土里了。”
“这里这里。”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藏在树枝里面了?”
……
小尾巴围到前面,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
根据对于那个画眉的了解,秦沐乐直接蹲下身,用一旁的小铁铲扒拉了几下面前的泥土。
果不其然。
铁铲稍微翻了翻土,就有一个亮亮的东西浮出来了。秦沐乐放下铲子,把那枚玉扳指取了出来,轻轻甩了甩,把上面的土甩掉,又用自己帕子仔细地拂去上面的脏东西。
“好,我们成功找到玉扳指,圆满完成任务!”秦沐乐幼稚地化身小纵队的队长,在孩子们中间举了举手里的玉扳指,“大家做的都很好!”
“好耶好耶!”孩子们就是很容易满足和开心的生物,围在秦沐乐身边拍手叫好,好像真的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任务。
清脆的笑声顺着就钻进了三楼的窗户,路砚舟趴在窗台上,也跟着勾了勾嘴角。从三楼往下看,地面上的人都显得小巧许多,一举一动也显得更加活泼可爱。他的视线这回像是开了自动跟随一样,一直跟着那抹青绿色的身影,只是远远地瞧着就觉得心情明媚。
突然,疾翎扑棱着翅膀进来,打断了他的视线。路砚舟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走到桌边,取下疾翎脚上的信件。
他上次还是派疾翎跟着吴恙回了他住的地方,方便联络。
路砚舟展开信纸。
“今日傍晚啄春阁后门小巷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