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可以答应你们。”邬宇的手还是放在自己的剑鞘上,“什么时候放了我母亲。”
“这个好说。你母亲如今吃好喝好的,不用你操心。等事成之后,你自然会再见到你的母亲。可如果失败了……”那人看着邬宇眼中透露出来的丝丝慌张,笑了,“我是个很怕孤独的人,只能请你的母亲好好陪我上路了。”
面前之人眼里透露出来的疯劲儿刺痛着邬宇的神经。
“行了,既然提前来了,就早点去执行自己的任务,趁现在他还没有那么怀疑你。”那人有些不悦地下了逐客令。
邬宇紧了紧拳头,离开了。
另一头,秦争和柳慧娘也到了——马车驶入安州地界。
对这个地方,秦争是有些熟悉的,记得原来秦沐乐母亲说过自己是安州人。如今自己亲自来这里,竟然还是逃不开她,为了接她的女儿。
驾车的小厮去问了街边卖糖糕的商贩,知道啄春阁就在不远处的拐角,便加快些速度往那边去了。
“老爷,我们到了。”小厮在马车帘子外面报告道,一边把下马车的小梯子摆好。
秦争抬手撩起侧边的帘子,便见眼前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牌匾上写着“啄春阁”三个字。
“生意倒还挺好。”他嗤笑一声,弯腰从马车上下来。
柳慧娘跟在他后面下了车,秦争见她下来了,便抬脚往啄春阁里面走。
翠羽跟在秦沐乐身边久了,天天跟飞来飞去的鸟雀打交道,也是练了一身的本事,尤其是眼睛上的功夫。她正在柜台算账收钱呢,一抬眼就见门外有熟悉的人往这边走。
“秦家人怎么追到这里了?”她内心顿时有些惶恐。毕竟是之前的主家,她不自觉地还是会有些想要弯腰低头的本能反应。
正巧温绻送完一盘点心回来,翠羽赶紧过去拉住她的衣袖:“绻儿姐,之前和你说的我们小姐的家人来抓我们了。帮帮我。”
“哪里?这么突然?”
三姐妹之前住一起的时候,晚上也会说说闲话,不可避免地会聊到一些家里的情况。温绻只知道秦老板和翠羽也是为了逃婚出来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一把将翠羽往后厨推,说:“你去后厨躲躲,我帮你应付着,有我呢。”
翠羽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感激涕零:“幸好小姐和路公子出去了。”
这边翠羽刚钻进后厨的帘子,那边秦争等人就已经到柜台前面了。
“你们秦老板人呢?叫她出来见我。”秦争说。
温绻端着笑容就返回柜台营业了:“这位客人是找谁啊?别急别急。”
“我要见你们老板,叫她赶紧出来。”
“客人是有什么事要问我们老板吗?”温绻半点不着急,“可是我们老板真的不在这里,前几天出去进货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们说,我会代为转交的,您放心。”
秦争被堵得火大,就想发作。柳慧娘怕闹得太难看丢了自己的脸面,伸手拦了拦,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柳慧娘上前一点,温柔地笑着说:“姑娘你不知道吧,你们秦老板是我们秦家的二小姐,她和我们闹脾气,从家里跑出来了,我们是来接她回家的。”
“我确实是不知道。”温绻仍旧面带微笑,慢慢悠悠地回复,“可是您二位可有证据证明,不然我们也不好简单的下判断啊。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们老板回来了,我再和她说?”
秦争见对方油盐不进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在店里大喊,就不信逼不出她。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柳慧娘尽力维持着自己的端庄。
温绻不吃他们这一套,只是说:“我只是店里的一个小店员,哪里知道老板的安排?”
“我看你们就是串通好的!”秦争一掌拍在柜台上,脸上已经有些涨红,“我们没时间跟你们耗,你们赶紧收摊各回各家的,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这样可以了吧。”
柜台这边的动静不小,引来了其他客人的围观。
在门口的周阳见情况有些不对,让冯佳先去安抚一下其他顾客,自己往柜台那边帮忙。
“怎么了?”周阳站到温绻旁边,“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我们去房间里坐下好好聊。”边说边抬手往一旁的小房间引着。
秦争一挥衣袖,说:“本来是想好好聊的,现在我看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跟你们秦老板说,这几天我们就在安州等了,让她还有点良心的话就赶紧来见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这家店还能像今天一样完好无损。”
“我们走。”他转身大步往外走,也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奇打量的目光,他也要脸。
柳慧娘走了也不忘补一句:“我们是真心为她好,你们跟她好好聊聊,哪有跟父母闹这么久脾气的。”
见人已经走远了,翠羽才松一口气,从后厨出来了。
温绻过去拉她的手,说:“秦老板家里这么强势,他那一掌真的吓我一跳。”
“咋办?老爷他真的会来砸店的。”翠羽手上全是冷汗,担心得不得了,“可是小姐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怎么会……”
“没事没事昂,谁对我们好还不知道吗?我们绝对是站在秦老板这边的。”温绻抱了抱翠羽,又给了一旁的周阳一个眼神。
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周阳的态度也很明确。他点了点头,说:“嗯,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