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跟着邬宇去的人传话说,路砚舟已经离开安州,往漠北赶去了。”一个带着面具的侍卫前来禀报。
秦轩哼笑了一声,说:“本来就没想他能拦住路砚舟,去吧,就算去了漠北也无济于事,还真当他是之前的镇北将军啊,早就变天了。”
“哦对,忘记了。”秦轩低垂着眼,嘴角还带着笑,“邬宇的母亲已经没有用了,处理掉。”
“是,主子。”
早已变天的漠北军营里,之前派来接任林将军收到了一封密信。
【好心奉劝林将军,还是将自己的位置看紧点儿。路砚舟不是好打发的主,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的,到时候你只有被替代的份儿。
我猜,不久你就又会见到他了。他要是重新站上你这个位置,你觉得你还能被圣上看见吗?
你的功劳、将士们的功劳,到最后又只会变成路砚舟一人的功劳,变成整车整车的金银财宝赏赐给他一人。谁还会记得你?
……】
林也看着这几行字,心里隐秘的心事被戳破,有些不可控地恼怒。他三两下将这封随着箭矢飞进来的信件揉成一团,恶狠狠地扔进了烧得正旺的火盆里面。
他传唤进刚刚换班下来的斥候小兵,问:“今天阿尔兰朵部有什么动向,有可疑的地方吗?”
斥候抱拳回复道:“回将军,阿尔兰朵部今天连操练的声音都没有了,估计早已偃旗息鼓,不成气候了。没有可疑的动向。”
“嗯,下去吧。”林也掌心朝内摆了摆手。
哼,他路砚舟在的时候还差点拦不住那阿尔兰朵部呢,如今照样在我手下蔫了下去。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承了父亲的位,就以为自己也跟个不可一世的大将军一样,笑话!
“来人。”林也按耐不住,叫进来一个小兵吩咐道,“靠近漠北军营的人都要一一排查,没有通行令一律不能放行,无论是谁。”
最后四个字做了着重强调。
“自己丢掉的,想回来,没那么容易。”他喃喃道。
“你以为这事容易得很啊!”
秦争伸着手指直愣愣地指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人,继续说道着:“一个姑娘家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已经不讲究了,还去行商开茶馆,你把秦府的脸面搁在哪里?”
柳慧娘又在一旁充当老好人,劝道:“是啊,二小姐。跟我们回家吧,之前是没有跟你好好讲讲那将军府的情况,所以你才着急的是不是?我们这次回去可以带你先去那边见见他母亲啊。认识认识总可以吧。”
秦沐乐站在他们俩面前,不骄不躁,就静静地听着他们把话说完。
秦争数落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自己这个二女儿是一个字都不说,搞得他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气也撒不出去。他一甩袖子,“哼”地狠狠出了一口气,背过身去。
柳慧娘:“乐乐?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多让我们担心啊,跟我们回家吧,乖。”
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些话了。
“说完了吗?”秦沐乐终于开口了,秦争闻声又转了过来。
秦沐乐看了秦家夫妇俩一眼,缓缓说道:“第一,靖安朝向来是允许女子经商行商的,所以我现在所为并不丢人。第二,我已经明确说过不想嫁人了,谁来劝都没用。而且父亲你明明答应过母亲不会为难于我的,难道您这么快就忘记了?第三,啄春阁是我的心血,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们还是回去吧。”
她抬手制止秦争打断自己的发言,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全说完了,感觉身心舒畅。
秦争想起秦沐乐她母亲临死前,自己确实答应过她不会为难秦沐乐,不干涉她的选择,这下确实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了。但还是觉得如鲠在喉,他又抬手指了指秦沐乐:“你……你,唉——”
“父亲,你们还是回去吧。不是快要到出海的时候了吗?不要因为我这点小事,错过了大商机啊。”秦沐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确实,他们在安州已有些时日了,也该回去看看自己的生意。秦争思忖着。但是怎么感觉他们现在是无功而返呢?
秦争:“好,我不干涉你的选择。但是你看都没看过,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好呢?”
继续拧下去只会越来越烦,秦沐乐果断地说:“行,见见就见见。不过要等我这边都安置好了我再回去,你们不能强求。”
“你,”秦争刚想再说道几句。柳慧娘赶紧拦住,笑着说:“你能想通就太好了,我们也不是来吵架的,那就约定好,一个月之后你就回来,如何?”
怎么又变成一个月了,秦沐乐在心里腹诽。
“好吧好吧,我到时候回去一趟。”说完,她便动作迅速地向他们行了礼,转身就往外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