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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安州城内,还是一派祥和的景象,漠北的黄沙还未席卷到此地。
秦沐乐在啄春阁门口支起一个小摊,向有兴趣的人贩卖一日饲养员的体验券。她自己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活动小logo,着人做成了印章,在每一个纸券上都打上专属标记。
“一日饲养员,小鸟的好伙伴!”秦沐乐在门口不是很大声地吆喝着。
她还特别培训了一下平日里守门的周阳,让他成为了自己的宣传好搭子。
秦沐乐:“你想与小鸟们更加亲近吗?”
周阳:“想!”
秦沐乐:“你想细致地观察小鸟们的一天吗?”
周阳:“很想。”
秦沐乐:“你想体验体验做鸟食、搭鸟架、给小鸟梳毛洗澡的乐趣吗?”
周阳:“当然想!”
秦沐乐抓起桌上的纸券摇了摇:“心动不如行动啊,朋友们!”
周阳在她旁边加油打气。
颇具喜感和鼓动性的宣传方式还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的,无论是从啄春阁里面出来的客人,还是路过观望的新朋友,被这活力满满的声音吸引,不管买不买,都会来瞧一瞧,看一看。
“秦老板,又有新活动啊。”
是一位戴着小兔子发簪的可爱女生,也是店里的常客。
秦沐乐赶紧塞了一张纸券到她怀里,笑得甜甜的:“是啊,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体验一下养小鸟是什么感觉吗?满足你。”
那女生赶紧抬手接住从怀里往下飘的纸券,捂嘴笑道:“秦老板还真是有求必应,那我要一张。”说完便特别豪爽地从荷包里面掏铜钱放到小摊桌面上。
旁边人瞧见了,也有跟着心动的,叫嚷着给他们也一张两张的。
秦沐乐忙不迭地给来看看的客人介绍着新的活动,讲得是口干舌燥,但是热情不减。看着桌上的纸券越来越少,她心里真的觉得很有成绩感啊。你瞧,她做什么都做得挺好的。
“大家要仔细看看纸券上的时限哦,不要错过了!”秦沐乐大声地叮嘱着,生怕有些人白花钱了。
薛无离此刻守在里面的柜台处,抬头瞧见外面人声鼎沸,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是有的忙活喽。”手里啪啪啪地拨着小算盘。
远远地,
秦争和柳慧娘夫妇俩看着那边的热闹。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日就启程回京城了,在这里呆着除了给自己找气受,还亏了自家的生意,不值当。
“哼,小丫头片子,做得还算有样子。”秦争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又皱了皱眉,“但还是不雅观。女孩子家家怎么能这般大喊大叫?”
柳慧娘在一旁陪着笑,心里却恨不得秦沐乐当众出洋相,好出一出心里的恶气。
“就是啊,女孩子还是应该以夫家为重的,相夫教子方为美德。”柳慧娘端出贤妻良母的架势,做出对秦沐乐“怒其不争”的表情。
“罢了罢了,就让她在玩几天吧。”秦争这人虽然有着说一不二的大男子主义,但是性子还算软的,一挥袖子便掉头回客栈了。
今日还算是平静的一天。
但是很快——
城楼上的梆子声还没有敲过三更,西北面的风沙就裹着铁器相撞的脆响实打实地扑到了白州的城墙上。
路砚舟攥着腰间的长剑站在城墙上,靴底碾过有些碎裂的城砖,目光紧紧地盯着远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阿尔兰朵部裹着兽皮的猛士们仿佛是凭空从沙地里面钻出来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一片接着一片地出现在视野里。他们的弯刀在还未退却的月色下闪着冷光。马蹄声如同战鼓铿锵,由远及近,越擂越高昂。
半晌便已经兵临城下了。
马蹄踏碎了护城河的薄冰,连带着将守军仓促竖起的鹿角也撞得四分五裂。
针对白州的攻城开始了!
“提得动刀的都给我上城墙。”路砚舟转身吩咐邬宇,接而对着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声喝道,“给我守好了,不得松懈!撑住,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白州的守备军们平日里哪里受过什么严苛的训练,又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此刻人人都是在路砚舟——镇北将军的威压之下死撑,怕退一步就会先被他的长剑戳穿,不得不咬牙坚持。
刚刚在漠北的初步胜利显然让阿尔兰朵部士气大增,如今攻城的气势如下山的猛虎一般。
撞城门的撞城门,搭梯子的搭梯子,攀墙的攀墙,配合默契,动作迅速。
城墙之上,路砚舟调动着有限的兵力分布在各个角落,有空缺的赶紧补上,每个人只许往前不许退后。
邬宇许久没有这样挥剑杀敌了,外族人的鲜血留在长剑上,让他的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些。
但是局势还是很紧张,白州城兵力不足,轮换的人也不够,大家的体力跟不上,越到后面只会越难挡。
“将军,西城门快顶不住了!”守备军的甲胄沾着血,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