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秦争和柳慧娘夫妇俩。他们之前正想回京城,却被突如其来的外族人堵在了安州。今天他们是打算走的,没想到看见了秦沐乐在这里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秦争登时有些生气,想上前指责,却看着转过来的这张脸,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咳咳。”秦争板着脸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指责道,“就算是有婚约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目中无人吧。”
啥?
秦沐乐皱了皱眉,消化着自己便宜爹的话。
婚约?
我和他?
这对吗?
路砚舟显然也没有想到,认真地问她:“你是京城秦家的二小姐?”
秦沐乐将视线转回到路砚舟脸上,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好像让面前的人心情特别愉悦,常年不见笑的脸上今天竟然时不时就笑得很好看。
“我们还真有缘。”
秦沐乐看向他,明白了。自己想要拼命踹开的婚约对象到头来竟然变成了喜欢的人,她一时不知道该尴尬还是该高兴。
“哈哈。”她随意地笑了两声,“是挺有缘的。”
路砚舟抬手,向秦争两人恭敬地行了礼,说:“岳父,等我回来,定会风风光光地迎娶秦二姑娘,请您放心。”
“岳父”两个字给了秦争很大的冲击,不过倒是正合他意,他便欣然接受了,摆摆手端着架子说:“罢了,路将军一向是让人放心的,那我们可就等着了。”
然后,秦沐乐和他们彼此相顾无言。秦争也不想自讨没趣,失了身份,便和柳慧娘一起离开了。
路砚舟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言的小姑娘,凑到她跟前,问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其实她还是有些不爽的,但是毕竟不是路砚舟的错,她调整了下面部的表情,说:“不是,我挺好的。”
明明不好。路砚舟在心里反驳道。
他牵起她的手,解释道:“我为自己声明一下啊,我说要娶你不是因为那纸婚约,不是因为你是秦家二小姐。”
秦沐乐抬头看他。
“而是因为你是秦沐乐,你是啄春阁的秦老板,是人美心善、充满活力的秦姑娘,是我的心上人、意中人,是我想要牵一辈子手的人。”说着,他轻轻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你……我知道的。”秦沐乐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
路砚舟笑得更开心了。
“就算现在的局势已经没有那么那么凶险了,但还是要注意安全。”秦沐乐拍拍他的胸脯,替他保证,“平安回来。”
路砚舟忍不住又把她揽入怀里,不舍地抱着她。
“我该走了。”
“嗯。”秦沐乐抬起双手,拍拍他的背。
两人在老槐树下告别,疾翎也随着路砚舟飞远了。
上头的任命书和调遣令终于赶到了安州。虽然路砚舟私自带兵是几乎触到了皇帝的禁区,但是念在他是前往支援,加上外敌压境的特殊情况上,重新任命路砚舟为镇北将军,统领镇北军前往南州剿除外族余孽。
路砚舟接旨,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和佩剑,便带着镇北军的将士们向南州那边去了。
至于白州那边,蒋浩传来消息称余孽已经剿除,让他们不用分心过来。
路砚舟其实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是邬宇来传信,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但是现在不是伤怀的时候,他将杂念撇清,继续踏马前进。
——
白州。
蒋浩命人处理好邬宇的尸体,他最后看了眼,眼神透露出些许怜惜。
“造化弄人啊。”他轻轻念叨着,回了自己的府上。
之前路砚舟他们走后没过多久,不知道为何,外族人突然发动猛攻。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人,但是个个都灵活得不得了,箭法也是出奇的好。
蒋浩在邬宇留下守城之后,还曾经和他聊过。
“你到底是哪边的?”他看着城门外面,漫不经心地问道,“选好了?”
邬宇皱了皱眉,握紧手中的剑。
“跟随路将军。选好了。”
说着,却流露出悲痛的神情,但还是咬牙说着:“不后悔。”
蒋浩倒是又多看了他几眼。
后来,也许是因为迟迟等不来安州得胜的消息,白州这边的外族人逐渐不安起来,开始自乱阵脚。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
蒋浩和邬宇对视一眼,再次选择主动出击。
这一次,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解决了残留在白州的外族人。
差不多时候,安州那边终于传来消息了,也是同样的,顺利解决。
邬宇舒了一口气,心里松了一松。但是毕竟还有一根刺横在心头,他没法视而不见。
他得赶紧去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