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路砚舟,还有秦沐乐和吴恙。
“真奇怪了,为什么会让我也一起回去呢?”秦沐乐坐在马车里,思来想去。
坐在她对面的吴恙倒是很淡定,说:“估计是要问一些这次战事的问题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该赏的赏,该罚的罚,早有定数。”
行吧,自己总归是帮了忙的,至少不会是回京被拉出去斩了。秦沐乐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这口气还是松太早了。
秦沐乐进殿面圣的时候,就瞧见一个有点脸熟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
靖安帝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你就是秦家二小姐?”
秦沐乐眼睛也不敢乱瞟了,低着头说道:“回陛下,臣女是秦家二小姐。”
“吴恙,这人你可熟悉?”靖安帝又换了个询问的对象。
吴恙进来的时候就给了秦轩一个厌恶的眼神,此刻是看也不想看他了。
“回陛下,此人甚是狡猾,在白州和南州官员之间游窜,甚至意图谋害于我。此人假扮南州知府,与外族人里应外合,理应斩首示众。”吴恙平静地缓缓道来。
“秦轩,你可还有话说?”
圣上谈话还真是一碗水端平。秦沐乐暗自在心里说着小话,猛然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经,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那个人还恶狠狠地看着她。
秦轩发疯般笑起来,说:“都是我做的,我无话可说。陛下,这么重的罪责,是不是应该株连九族啊,哈哈哈哈哈。快点判了,我们好上路。”
“是不是呀,妹妹?”
什么?!还真是。秦沐乐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手心里都是冷汗,但是她又不是很敢看坐在上面的皇帝。
吴恙没有料到两个人呢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惊讶了一瞬,赶紧抬手说道:“陛下明鉴,秦姑娘在安州一战中有功,望陛下三思啊。”
吴恙说完鞠了一躬。
秦沐乐见状,也非常认真地鞠了一躬。心里快要把那个家伙大卸八块了。
“别紧张,朕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靖安帝嗔怪地看了吴恙一眼,“赏罚分明,朕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靖安帝给了旁边的公公一个眼神。
公公了然地往前走了一小步,说道:“来人,将秦轩压入地牢,明日午时斩首。”
公公又笑着看向秦沐乐:“念在秦姑娘积极对抗外敌,对靖安有功的情况下,免除秦家连坐惩罚,并奖赏黄金一千两。”
秦沐乐终于放松地舒了一口气,拜谢圣恩。活下来了。
最后是吴恙。
“吴大人舍身忘死,鞠躬尽瘁,着恢复南州知府一职,并奖赏上等的丝绸锦缎一箱、黄金一千两。”
吴恙也领了赏。
末了,圣上又唤路砚舟进来。
吴恙和秦沐乐便退了出来。
在门口时,路砚舟瞧见她了,与她擦肩而过时,偷偷捏了捏她的手。
“行安呐,这次也是多亏了你。”靖安帝的语气明显变得熟稔了不少。
路砚舟却十分的公事公办,抬手抱拳:“分内之事,定当竭尽全力。”
靖安帝见他不愿多说,也收敛了笑容,说:“你做得很好,当赏。”
“行安可有心仪的姑娘了?”
路砚舟怔了一怔,怕是皇帝早就知道了自己和秦家二小姐的事情。
他冷静地回复道:“回陛下,臣确实是有了心仪之人,但是臣想要自己去追求,去争取。”
这就是拒绝赐婚的意思了。靖安帝叹了口气,说:“那行吧,那朕便送你一些锦缎珠宝吧。”
“多谢陛下。”
后面陆陆续续的,有功的都领到了大大小小的赏赐,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秩序。
熟悉的小茶馆里面。
贺黎安捧着御赐的毛笔,得瑟得不行。
“我贺小爷还是很厉害的嘛。”他一拍桌子,讲得激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孟令觑了他一眼,说道:“你之前偷溜出去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两人遂又开始了屡见不鲜的争吵。
路砚舟坐在一旁,轻轻抿了口酒,笑了笑。
“行安不也有事瞒着我们!”贺黎安一把将矛头转向了一旁悠闲的路砚舟。
路砚舟挑了挑眉,意思是你在说什么鬼话。
贺黎安一副“兄弟我都懂”的表情,说:“和秦小姐好上了都不跟我们说,是不是你们结婚了也不打算通知我们?”
想起答应秦沐乐的只有两个人的婚礼,路砚舟心道,好像确实不打算通知你们。但是这么说就太绝情了,他只说:“我问问她,看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好啊好啊,京城里好吃的地方我可都知道。”贺黎安拍手叫好,“是吴知府跟我透露的消息,我还未曾见过秦姑娘呢,真不知道会是怎样天仙般的人物。不对不对,听说她在安州一战中立了功,那一定是大侠般的厉害高手。”
“是啊,厉害着呢。”路砚舟只要想起她,便觉得这酒都甜得很了。